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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緻命的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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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了一把,當即表示,贊同曾銑的意見,并發文内閣商議。

     問題就出在内閣。

     夏言看到了這封奏疏,當即拍案叫好,表示絕對支持,然後另起一文,上書表示贊成。

    當然了,和往常一樣,他沒有征詢另一個配角嚴嵩的意見。

     但他卻忽視了一個十分怪異的現象:以往,即使他不打招呼,嚴嵩也早已湊上前來,表示支持或是贊成,但這一次,這位馬屁精卻隻是坐在一旁,閉目養神,好像根本不知道這回事。

     急性子的夏言興沖沖地跑去西苑了,他要表達自己的興奮。

    而那個坐在陰暗角落裡的嚴嵩,卻露出了笑容。

     夏言終于糊塗了一回――嚴嵩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所謂百密一疏,沉浮宦海十多年的夏言卻還沒有摸透這位皇帝的心思,收複領土對國家自然是好事,可嘉靖先生卻不一定會這樣想。

     要知道,這位道士兄是個不愛惹事的人,他的願望很簡單,就想燒燒香,念念經,閑來無事搞點化學用品(所謂仙丹),多活幾年而已。

     收複領土如果順利,自然是好,那要是不順利呢,要是打了敗仗呢,那就麻煩了,損兵折将,天天要看戰報、要運糧食,要征兵,要商議對策,不累死也得煩死。

     總而言之,他的熱度隻有三分鐘,從四分鐘起,所有敢于妨礙他私生活的人都将成為他的障礙。

     嚴嵩的猜測是正确的,不久之後,嘉靖先生突然下發了一道诏令,言簡意赅: 今逐套賊,師果有名乎? 兵食果有餘,成功可必乎? 一銑何足言,如生民荼毒乎? 大緻意思是,我想出兵收複失地,但是問題很多啊,沒有一個合理的名義、士兵糧草也不充足,也不能保證勝利,還會連累老百姓啊。

     當然了,這隻是書面意思,它的隐含意思就簡單得多了: 你曾銑算什麼東西,竟敢給我添麻煩,給我找不自在? 嚴嵩看到這道谕令,立刻急忙地跑回了家,機會已經來了,但要如何去做,還得去找那個天才兒子商議。

     “正是大好時機,立刻上書彈劾夏言,還猶豫什麼?”嚴世蕃似乎有點驚訝。

     嚴嵩沒有夏言那樣的慈悲心腸,之所以猶豫,隻是因為他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難道還能把夏言罵死不成? 于是嚴世蕃告訴他,雖然自己也不知道怎麼辦,但隻要與一個人合作,夏言必死無疑! 然後他連夜去拜訪了陸炳。

     這對于陸炳而言,實在是個求之不得的機會,自那次事件之後,報仇已經成為了他的人生主題。

     這兩位天下英才一拍即和,開始商量對策。

     商議過程是這樣的:嚴世蕃對陸炳說,你官大,又是皇帝的親信,你出面去對付夏言。

     陸炳認真地注視着嚴世蕃,告訴他:還是你去吧,我在背後支持你。

     其實這麼多年混下來,大家都不傻,夏言當年對抗張璁的孤單英雄形象,仍然牢牢地銘刻在兩人的大腦裡,那唾沫橫飛、無所畏懼的景象一想起來就讓人打哆嗦。

     無論如何,到目前為止雙方已經達成了一個共識,夏言很兇悍,誰都惹不起。

     膽小歸膽小,但問題還是要解決的。

    兩位天才苦心鑽研良久,終于還是找到了夏言的死穴――曾銑。

     和夏言相比,曾銑是一個理想的突破口,隻要處置了曾銑,就一定能夠把夏言拖下水。

     可是曾銑遠在邊塞,而且平素行為端正,也沒有什麼把柄好抓,陸炳思索片刻,突然眼前一亮: “我想到一個人,如果他也肯加入,一定能幫我們解決這個問題。

    ” “事不宜遲,我馬上去見這個人。

    ”嚴世蕃已經火燒眉毛了。

     陸炳卻笑了,“你見不到的,因為他還在監獄裡。

    ” 陸炳所說的那個人,叫做仇鸾。

    這位仁兄來頭不小,他就是正德年間平定安化王之亂的大将仇钺的後人,襲爵鹹甯侯,鎮守甘肅。

     而這位兄台之所以會蹲大獄,那還要拜曾銑所賜。

    他在甘肅的時候,和曾銑鬧矛盾,而且此人人品欠佳,在當地幹過一些壞事,曾銑一氣之下,向上級告了狀,仇鸾就此被關進監獄,接受改造。

     所有的人選都已找到,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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