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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緻命的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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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計劃都已完備,隻等待最後的攻擊。

     死亡的連環 夏言又一次在嘉靖的面前發言了,内容和以往一樣,希望能夠加強軍備,恢複河套。

    而嘉靖也一如既往地不置可否。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嚴嵩終于開口說話了。

     “複套之舉斷不可為!” 然後他大幅陳述了反對的理由,從軍備到後勤,每一句話都說到了嘉靖的心坎裡,皇帝大人聽得連連點頭。

     旁邊的夏言卻沒有注意到這些,憤怒和震驚已沖昏了他的頭腦,他這才明白,在那次内閣會議上,嚴嵩為何會違背一貫的馬屁精神,一言不發。

     “你既然反對,當時為何不說,現在才站出來歸咎于我,是何居心?” 盛怒之下的夏言決定反擊了,在以往的罵戰中,他一直都是勝利者,所以他認為這次也不例外。

     可這次确實例外了,因為他的真正對手并不是嚴嵩,而是坐在最高位置上的嘉靖。

     嘉靖的怒火也已燃到了頂點,以往的一幕幕情景都出現在他的眼前:不戴香葉冠、諷刺修道、蠻橫無理、嚴嵩的讒言、太監的壞話,這些已經足夠了。

     于是他喝住了夏言,給了他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評語――“強君脅衆”。

     夏言打了個寒顫,他很清楚這句話意味着什麼。

     徹底失去皇帝信任的夏言徹底完了,嘉靖二十七年(1548),他再次被迫退休,離開了京城,而在此之前,曾銑已經被逮捕入獄。

     應該說皇帝對夏言還是不錯的,準許他以尚書銜(正部級)退職,享受相應的退休待遇。

    畢竟在一起二十多年了,好好回家過日子吧。

     夏言就這樣帶着滿腹悲憤和一絲寬慰上了路,雖然結局不好,畢竟也風光過,這輩子值了。

     可是政④治高手就如同江湖大俠,想要金盆洗手一走了之,那是很難的,須知做大俠雖然風光,幹掉大俠卻更為風光。

     而政④治高手們在打架時,從來不會玩三闆斧,他們都是耍套路的,從毫不起眼的起手式,環環相扣,直到最後那緻命的一擊。

     夏言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心灰意冷收拾行李的時候,一封上訪信已經送到了嘉靖的手裡。

     這封信來自監獄,署名是仇鸾,信中列舉了曾銑的幾大罪狀,包括貪污軍饷、打了敗仗不上報,沒有打仗卻冒功等等,當然了,這玩意并不是仇大老粗寫出來的,其主要代筆者是嚴嵩和嚴世蕃。

     信中所列舉的種種惡行自然不是曾銑的所為,事實上,很多倒是仇鸾本人的壯舉,但栽贓本來就不需要借口和理由,所以這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

     這封文書雖然說了很多惡毒的話,不過最為可怕的,卻是其中十分不起眼的一句――結交近侍(夏言)。

     當這句話出現在嘉靖眼前的時候,他改變了主意: “夏言現在何處?快馬追他回來!” 此時夏言剛剛走到通州,畢竟在朝廷幹了這麼多年,他也早有心理準備,所以當他聽來人說要帶自己回去的時候,并不慌張,而是端坐在自己的馬車上,鎮定地問道: “我的罪名是什麼?” 但當那個四字答案傳到他耳裡的時候,夏言的意志徹底崩潰了,隻說出了一句話,就從車上摔了下來。

     “我死定了!” 判斷完全準确。

     在明代朝廷中,官員們時常會犯錯誤,其實犯錯不要緊,人生還很漫長,隻要你熬得住,東山再起也并非不可能,但也有幾條高壓線,是絕對不能碰的,三十萬伏,一觸即死。

     藩王擅自入京算一個,邊将結交近臣也算一個。

     因為它們都暗藏着一個隐含的意義――圖謀不軌。

    天王老子也好,江洋大盜也罷,隻要膽敢觸碰那最高的皇權,一句話――殺你沒商量。

     回到京城的夏言試圖辯解,卻沒有起到任何效果,嘉靖二十七年(1548)十月,曾銑和夏言的結局被最終确定。

     曾銑,按律斬,妻子流放兩千裡,廉,死時家無餘财。

     死前唯留遺言:“一心報國”。

     曾銑死,仇鸾出獄。

     夏言,棄市,妻子流放廣西,從子從孫削職為民。

     夏言起自微寒,豪邁而有俊才,縱橫駁辯,人莫能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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