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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風雲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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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呂公讓呂雉出面請虞姬疏通,消除因劉邦用子嬰為相與項羽産生的誤會。

    呂雉則醞釀着一個更加大膽的計劃,她把虞姬劫持到霸上,企圖以虞姬來要挾項羽退出關中。

    呂公當頭棒喝,罵醒呂雉,派人送還虞姬。

    孰料,中途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劫走了虞姬。

    呂公趕往鹹陽,召集部下,救出了被子嬰手下劫持的虞姬。

    與此同時,項羽接到曹無傷密報,得知劉邦要拜子嬰為丞相并劫持虞姬,要挾自己退出關中,暴怒之下,項羽決定次日出兵,消滅劉邦,救回虞姬。

     1、風生水起 子嬰直到東方天色泛白的時候才回來。

    他拖着沉重的腳步走向自己的卧室,昨夜先是在霸上飲酒,而後一路奔波,回到鹹陽城,接着是與大臣們徹夜謀劃,子嬰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快要垮了,到了精力枯竭的邊緣。

    他推開房門,耷拉着腦袋走了進去,在幾案邊坐了下來,想找點水喝。

    在他伸手去拿水壺的時候,看到了對面翻倒在地上的幾案。

    子嬰擡頭向上看去,王後一絲不挂的身體懸在空中,一動不動。

     不管一個人生前多麼美麗,死于非命的樣子都會顯得猙獰恐怖。

    子嬰被眼前詭異的景象吓得癱坐在地上,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從地上一躍而起,撲了過去。

    王後已經冰冷僵硬的身體被子嬰放了下來,緊緊地抱在懷裡,似乎是想用自己的體溫讓這具已經沒有了生命的軀體回暖,讓心愛的妻子起死回生。

     子嬰的樣子和王後自缢前一模一樣,精神已經麻木了,感覺不到悲痛,腦袋裡隻有讓王後活過來一個念頭。

    就這樣足足坐了半個時辰,黎明的鐘聲在鹹陽城的上空回蕩,子嬰的心動了一下,恢複了意識,但緊随而至的就是鑽心的疼痛。

    一聲凄厲的呐喊從卧室中傳出。

     嬴福和兩個王子被喊聲驚動,沖了進來。

    看到躺在子嬰懷中的赤裸的王後,嬴福扭過臉去,老淚縱橫。

    兩個王子哭喊着撲向自己的母親。

    孩子的出現讓陷入瘋狂、不顧一切的子嬰恢複了理智,他看到了落在地上的血衣,一把抓了起來,“保重、複國、報仇”,幾個用血寫成的殷紅的字映入眼簾。

     緊攥着血衣,子嬰低沉的聲音響起,“不許哭!”那聲音雖然不高,但有種泰山壓頂般的力量,讓兩個王子不由自主地止住了哭聲。

    嬴福緊張地看着子嬰,擔心主子因為突如其來的打擊發生意外、精神失常。

    但子嬰的表情陰森、堅定,像鋼鐵一樣冰冷、堅不可摧,王後的遺書喚醒了他内心潛伏的一種力量,大得無法想象,複仇的欲望爆炸式地增長。

     子嬰轉向嬴福,“王後去世的消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關乎王後的聲譽,也關乎複國的大業”。

    幾個人都意識到王後的死一定跟劉邦有關,消息一旦走漏,玷污的不僅僅是王後的聲譽,還會引起劉邦的警惕,甚至是殺人滅口。

     “你們到後院去挖個坑,我們先安葬你們的母親,對外就說王後生病了,不能見客!”子嬰向兩個兒子下達命令,聲音中不帶任何感情,異乎尋常地平靜。

     兩個兒子和嬴福離開後,子嬰把王後抱到了床上,找出一套她生前最喜歡的衣服,為她穿上。

    他把王後的血書揣進懷裡,坐在王後身邊,為她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頭發,輕輕地說道:“你安心地去吧,我會照顧好兩個孩子,照顧好自己,你的願望我一定要替你實現。

    那個畜生,我會抓住他,用盡所有的酷刑折磨他,直到他咽下最後一口氣,然後将他砍成肉醬、剉骨揚灰。

    ”這些本應該咬牙切齒說出來的話,子嬰在王後耳邊說得很溫柔。

     由于沒有棺椁,王後的遺體就用一條錦被裹着下葬了。

    安頓好兩個王子,嬴福回到子嬰的卧室,問端坐在幾案前的子嬰,“大王,我們怎麼辦?要為王後報仇啊!叫韓将軍反攻關中吧!” 子嬰搖搖頭,“時機不成熟,一切按原計劃進行,關外按兵不動;把劉邦要拜我為丞相的消息散布出去,看看項羽的反應;叫城中的死士們做好準備,随時待命”。

    嬴福覺得王後的死讓子嬰的性情驟變,變得更加決絕、冷酷無情,更有忍耐力。

     不止子嬰徹夜未眠。

    霸上軍營,劉邦的寝帳内,呂雉在燈下坐了一夜。

    劉邦從宴會結束時就消失了,一直沒回來。

    呂雉很清楚劉邦幹什麼去了,但她不是在等劉邦,而是在考慮自己的戰略。

    現在,她和劉邦的關系已經發生了質的變化,一切都要重新定位了。

    但目前的當務之急還是要把劉邦關中王的位置落實。

    現在看來,項羽是不會自願把關中給劉邦了,最多是劉邦和章邯一人一半,那麼隻有逼項羽退出關中。

    呂雉預感到劉邦拜子嬰為相的消息傳出後,一定會在項羽那裡引起連鎖反應,導緻剛剛平靜下來的局勢迅速惡化,劉邦會再次陷入險境。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呂雉心中醞釀多時,“先下手為強!” 呂公趁昨夜衆人聚在劉邦的大帳内飲宴的時候悄悄離開了軍營,來到鹹陽城中的小酒肆。

    一見面,呂公就追問酒肆老闆:“那日與張良會面的人,身份查清楚了嗎?” “查清楚了,是項羽的叔叔項伯!” 呂公的眉頭皺了起來,難道張良與項羽勾結,是項羽安插在劉邦身邊的内奸?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就危險了。

    酒肆老闆也考慮到了這一點,“這麼看來張良身份可疑啊!是不是項羽派來監視劉季的?” “現在還不能下定論,不過要小心提防,派人盯住他,一旦發現他與項羽陣營勾結,馬上除掉,要做得幹淨利索。

    他是韓王的司徒,身份特殊,絕不能留下任何蛛絲馬迹。

    ” “主公放心!” “另外,你叫我們的武士做好準備,子嬰拜訪劉季,背後一定有鬼。

    他肯定是想激化劉季與項羽的矛盾,我預感到形勢會發生突變,所以要做好準備,以防萬一。

    ” “遵命!” 呂公離開的時候,老闆提醒道:“主公,您再出門的時候帶幾個侍衛吧!現在局勢動蕩,世道不太平,萬一您出了意外,我們就群龍無首了。

    ” 呂公笑道:“我一個老頭子,身上又沒幾個錢,沒人會打我的主意。

    帶上侍衛太惹眼了,容易引起他人注意,反倒不方便行動。

    ” “您公開的身份是劉季的嶽父。

    單憑這一點,那些想對付劉季的人就可能盯上您,小心駛得萬年船啊!” 呂公點點頭,正要轉身離開,忽然又想到了什麼,回身很認真地對老闆說:“萬一我真的發生意外,你去找呂雉。

    我這個二女兒在幾個孩子裡是最出色的,志向遠大,頗有心機和手段。

    有她帶領你們,将來一定可以成就一番事業,你們的前途也有保障了。

    ” “主公……” 呂公擺擺手,沒讓老闆說下去,掉頭走進了夜色當中。

     霸上軍營,曹無傷的營帳中,雖然他沒有參加宴會,但打探消息的親信将宴會上發生的事情一件不落地彙報給了他,包括劉邦公開宣稱要任命子嬰為丞相以及調戲子嬰王後的事情。

    曹無傷聽了之後,陰險地一笑,“這個劉季,做事就是出人意料,竟然要用子嬰為相!” 親信一直慫恿曹無傷投靠項羽,現在趁機進言:“項羽與秦國有深仇大恨,現在劉季公然宣稱用子嬰為丞相,明顯是想借助亡秦的勢力鞏固自己在關中的地位,排斥項羽和他扶植的傀儡章邯。

    這個消息如果報告給項羽,項羽一定饒不了劉季這個反秦大業的叛徒。

    ” 曹無傷悶哼了一聲,“劉季現在不光是跟項羽為敵,還調戲子嬰的王後,這是打秦國所有貴族百姓的臉,這樣下去,關中就沒有他的立足之地了,秦國上下都是他的敵人”。

     “那我們是不是現在就與項羽聯系,把這些情報傳遞過去,早點表明自己的立場?” “不,還要等一等。

    單憑這一點還不足以徹底激怒項羽,我們還需要更有分量的東西。

    劉季拜子嬰為相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到項羽耳中,等他對劉季産生懷疑和不滿的時候,我再去火上澆油,就有足夠的把握了!”曹無傷踱到營帳門口,仰頭望着漫天星鬥,幻想着自己前途無量的未來和劉邦垮台後,自己痛打落水狗的暢意。

     呂公回到霸上軍營時,已經是黎明時分。

    他叫醒随從,讓他給自己準備一碗熱羊湯,驅驅寒氣。

    劉邦軍營中有很多呂公的部下,在他的安排下追随劉邦征戰。

    呂公來後,與這些人建立了秘密的聯系,他身邊的随從和衛士都是由這些人組成,在他們的掩護下,呂公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在軍營中出入,不被任何人察覺。

     喝下熱羊湯,呂公正準備寬衣休息一會兒,呂雉匆匆走進他的營帳。

    “有什麼事嗎?看你慌慌張張的樣子!”呂公問道。

     “父親,不好了,劉季又闖禍了。

    ” “發生了什麼事?”呂公對劉邦也越來越覺得頭疼了,接見子嬰已經錯了一步,現在他又捅出什麼漏子來了? “子嬰這次來是要擁戴劉季稱王關中的……” “這點我已經想到了,他就是在劉季和項羽之間挑起争鬥,我已經讓我的手下做好應變的準備了。

    項羽固然會因此不滿,但單憑這件事,就興師動衆,恐怕也不足以讓諸侯們信服啊!” “不光是這樣,那個劉季還當衆宣布,要用子嬰為相!” “什麼?這個混蛋,這麼做不是公然與項羽和反秦的諸侯為敵嗎?他活得不耐煩了吧?為什麼要這麼做?”呂公發起怒來,情緒失控了。

     呂雉現在已經明白劉邦這一舉動的真實用意,但面對自己的父親,她沒臉說出丈夫的醜事。

    劉邦調戲和奸淫子嬰王後的事情,呂雉也對父親隐瞞了。

     “劉季是想借此來籠絡亡秦的各種勢力,為己所用,幫助他抗衡項羽。

    ”呂雉把劉邦在宴會上用來搪塞自己的理由講了出來,應付呂公的質問。

     “糊塗!子嬰和忠于他的人想的是複國,怎麼會幫助劉季對抗項羽?他們巴不得這兩個人鬥得兩敗俱傷……” “子嬰想複國?”呂公情急之下說漏了嘴,被呂雉抓住了話柄。

     呂公一愣,察覺到自己失言了,連忙搪塞道:“我是這樣猜想的,從子嬰鏟除趙高的表現上看,此人性格剛毅,行事果斷,不肯受制于人。

    所以,我猜想他絕不甘心就此當個亡國之君,一定會設法複國。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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