畛域看,不應當先把中國的萬曆十五年看成了歐洲的1587年,或者把法國、荷蘭、比利時的事和英國的事籠統叙述。
我已經看清了資本主義是一種組織和一種運動,而且它又有一個直線式的發展,并且到了某一階段,就變成了無可逆轉的形勢,可見“時間”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李約瑟和我,又認為資本主義的形成和文藝複興及宗教革命有關,有前面所說的銀行出現的次序為證,那我們何不也将資本主義的形成同樣分作三段,從意大利到北歐再集中眼光于英國?這樣一來,我在1975年寫下的一段,說到現代商業組織的三個條件,可以當做我們的檢查單(checklist)用。
隻要我們把這三個地區達到這商業組織的程序按時間記下來,就應當對資本主義的形成,有一種明确的線索了。
1978年我第四次去英國的時候,在行李中帶着三十多本書和一大堆草稿。
這時候李約瑟交卸了凱易思學院院長的職務,他的新辦公室喬遷到劍橋火車站不遠的波克蘭茲街(BrooklandsAvenue),稱東亞科學史圖書館。
這圖書館現屬“李氏研究所”(TheNeedhamResearchInstitute),新地址在劍橋雪爾威斯特路8号(8SylvesterRoad)。
——編者注我們綜合歐洲資本主義形成的未定稿,由我起草,每周讀過,經他批評後修訂。
事實上意大利這一部分,隻用了威尼斯做代表,北歐的一部分,則用荷蘭共和國(TheDutchRepublic)的情形概述,但是我們覺得這樣已經符合我們的目的。
隻有英國的這一部分才比較詳細。
1981年9月23日李博士在上海演講,說到我們對這問題已有新看法,後經當地《新民晚報》提及。
我最近一次看到李公,還是1983年在紐約。
據他的計劃,這批材料将來還是要收入《中國科學技術史》卷七裡面去,至于如何收納,現在還沒有決定。
我從第一次遇到李公,就主張隻用我的草稿做根底,要他自己訂正重寫,因為《中國科學技術史》雖然是一種學術上的著作,其寫法仍有個人風格。
他的英文長達四五行一句,卻又念來流利,也是沒有人可以效尤的。
隻是李約瑟收集了此書的材料卷五、卷六部分,越來越多,原來一卷是一本書,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