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跑,看我們兄弟兩個射得準,還是你跑得快!”
“不跑,不跑!”合蔔闌滿臉是汗,點頭如小雞啄米。
他剛才的确起過趁喊幾個女子入帳之機撒腿逃走的念頭,卻沒想到眼睛剛一轉,就被徐賢者瞧出了端倪。
附離大人曾經射落卻禺大人的黑雕,這個消息他早就聽說過。
如果二人聯手射自己,合蔔闌知道自己即便有九條命也得橫在地上。
“快去,讓她們進帳來,供附離大人挑選!”徐大眼在合蔔闌肩膀上推了一把,低聲命令。
合蔔闌被逼不過,隻好哆哆嗦嗦地去了。
徐茂功盯着他的背影,頭也不回地跟告訴李旭,“我剛才數過,兩支巡邏隊之間的間隔為小半柱香。
你趕緊收拾東西,咱們偷了馬立刻想辦法沖出去!”
幾個女奴早就聽見了李旭氈包裡有說話聲,但氈包的壁太厚,李旭與合蔔闌說得又全是漢語,她們弄不清楚二人說什麼,也不敢亂猜貴客的意思。
聽見合蔔闌喊大夥進帳供貴客挑選,彼此默默看了一眼,悉悉嗦嗦地爬了起來。
主人請客,讓女奴給客人侍寝,這在突厥是家常便飯。
既然自己的部落被突厥人所滅,女奴們亦無法抱怨命運的不公,隻能每天默默祈禱有一個好心的貴客看重了自己,把自己讨回去作個側室。
雖然側室的地位低下,總好過了每月伺候無數個陌生男人。
‘今天這個少年看起來是個心懷慈悲的!’女奴們心裡祈禱着,跟在合蔔闌身後走進了客人的大帳。
“快,給主人施禮!”合蔔闌急促地命令。
“願長生天保佑主人身體安康!”女奴們蹲身下拜,努力展現自己較好的身材。
“呃,别擡頭!”前方傳來了一個帶着歉意的回答。
衆女奴心中一楞,緊跟着就覺得腦後痛了一下,紛紛栽倒在地毯上。
“把她們手腳捆起來,嘴巴用布塞好!”徐大眼将手中彎刀向合蔔闌晃了晃,命令。
“這哪裡是什麼貴客,比強盜還熟練!”合蔔闌心裡嘀咕着,蹲下身去,幫助李旭将幾個女奴一一捆好。
然後從被子上撕下布條,塞住了她們的嘴巴。
徐大眼借着門縫向氈包外觀望,等到又一隊巡邏的突厥士兵走遠了,回過頭來命令道:“帶我們去卻禺的馬廄,我們需要好馬!”
李旭在旁邊收拾好了行囊,把舅舅給的角弓背在了身後,提起彎刀頂在了合蔔闌腰間。
合蔔闌感覺到了刀尖刺破衣服後傳來的冰冷,向前縮了縮身體,哆哆嗦嗦挪出了帳門。
徐大眼把時機選得非常好,幾乎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身影。
突厥人無敵于草原,所以士兵們在夜裡的警惕性也着實不高。
蹑手蹑腳走了一陣,三人來到了高官貴族們專用的馬廄前,徐大眼側身閃了進去,片刻功夫,馬廄裡傳來了戰馬的躁動聲。
“有兩個馬夫,都被我打暈了!一人兩騎,挑馬!”徐大眼的身影從門縫裡閃了出來,低聲命令。
“大爺?”合蔔闌小聲驚叫。
徐大眼的命令顯然把自己也包含了在内,可自己是個清清白白的讀書人,從來沒幹過這種傷天害理的下流勾當。
“你想被我殺了滅口,還是被卻禺綁在馬背後拖死?”徐大眼的雙目瞪得滾圓,殺氣騰騰地問道。
“我是被逼無奈啊!”合蔔闌心中暗自哀歎自己的青白,把手伸向馬缰繩。
徐大眼問得有道理,如果自己不走,兩位貴客隻能殺人滅口。
即便兩位貴客手下留情,卻禺追問起給人領路偷馬的罪名來,等待自己的依然是一個死字。
“可憐我潘家世代清白!”合蔔闌,不,讀書人潘占陽哆嗦着,喘着粗氣向戰馬背上爬。
馬廄裡養着大約二十多匹駿馬,李旭從卻禺手中赢來的黑風拴在最上遊位置。
見到主人半夜摸來,黑風低聲打着響鼻,用脖子在李旭臉上挨挨擦擦。
“帶我們去大門口,有人問,就說卻禺大人下的令!”徐大眼跳上一匹看上去不錯西域馬,手裡又牽了另一匹,命令。
“這,這恐怕不太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