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說了,敵軍不敢真的來攻城!”當晚,不知道誰把從劉弘基這裡探聽來的“消息”走漏了出去!
“劉旅率和李隊正都沒着急,還在那跟幾個大人喝酒吃肉呢,咱們急什麼!”有偷偷跑去查看情況的人回頭向夥伴們彙報。
主将如果逃命,肯定會帶上自己的心腹。
而他的心腹還在繼續醉生夢死,眼前即便有危險也不會太大。
想想唐公當時不慌不忙的表現,大夥的心情更安定。
抱着刀劍慢慢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晨起來,衆人愈發佩服“唐公”的判斷。
昨夜的傳言一點都沒錯,高麗人在踩碎了一段冰面後,主動縮回了對岸的遼東城。
負責在大隋邊境一側警戒的左屯衛大将軍辛世雄也鑒于惡劣的天氣,将所部兵馬撤入了懷遠鎮北側十裡的軍營中。
敵我雙方又陷入了落雪前的僵持階段,隋軍不越境攻擊,高麗軍也樂得保持暫時的和平。
那一夜沖突的代價是,一個過了岸卻失去了後援的高麗千人隊被辛世雄将軍全殲,無确切數字的高麗士兵跌入河中凍死。
而倉卒趕赴河邊迎戰的大隋行軍也死傷了七百多人,其中有五百多人是凍傷。
懷遠鎮保護辎重的弟兄們也“陣亡”了兩人,他們在後半夜時偷了戰馬準備逃走,結果剛剛沖出營門就被隐藏的暗哨射下了馬背。
李淵當衆處死了他們,并将首級懸挂了三日。
然後宣布以與敵相遇力戰而亡的待遇收葬,并将陣亡的消息通知了其家所在的郡縣。
這個處理結果讓很多人震驚,但沒有人抱怨唐公殘忍。
總體上講,李淵是個不錯的上司。
他不受屬下孝敬,不克扣夥食,并且對大夥平時偷偷溜出去喝酒等違背軍紀的小過也采取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态度。
“唐公平素待大夥不薄,那兩個家夥臨戰時卻當了逃兵,實在太不夠義氣!”齊破凝私下裡如是評價。
這也代表了大多數人的看法,來懷遠鎮當兵的世家子弟們大多數武技不高,上進心也不強,但朋友義氣多少都能講一點。
“慈不掌兵。
唐公這樣發落,已經顧及了他們家族的顔面!”劉弘基低聲附和。
這是一句實話,世家大族比較在乎顔面,如果那兩個人的屍體以逃兵的身份被送回家鄉,整個家族都會為之蒙羞。
議論聲中,誰也沒心思再去計較訓練強度為什突然加深了許多,軍紀為什麼突然嚴格了許多,連晚上不得主官批準不可出營的新規矩,都在不折不扣地被執行了下去。
現在大夥由後隊變成了前鋒,而真正的前鋒還在涿郡遲遲未發。
雖然唐公的“親信”認為,大夥隻要守半天就能讓高麗人落荒而走。
可手底下若沒有一點斤兩,萬一高麗人前來攻城,半天也不是那麼好堅持的。
而逃兵又當不得,大夥也隻有通過努力訓練一途,才能避免被人在半天之内就壯烈戰死。
正式訓練開始沒幾天,李旭就發現自己所帶的隊成了香饽饽。
原來因為他這個隊正過于死闆,很多人都希望換到别的隊去吃糧。
而現在,非但本隊的人不再托人求情換走,還不斷有人通過王元通、齊破凝等人說項,希望換到他的隊中來。
“李隊正教的招術好用!”士兵們都很聰明,知道眼下自己最需要的東西是什麼。
李旭帶隊練武時不側重套路而重視招術拆解,幾乎教給大夥每一招的都簡單有效。
這樣的隊正可不好找,誰不學是誰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李隊正教的配合好用,前天吃飯時打架,我們四個人打趴下了别的隊七個!”李旭麾下的士兵們自豪地炫耀。
同樣的戰鬥配合,經李旭點撥後,立刻變得實用。
雖然變化隻是那麼一點點,但這一點點變化簡直就是生死之差。
聽了這些贊譽,李旭訓練得越發認真。
在他心目中,這也是自己能報答唐公的一種方式。
招式拆解技巧來自銅匠師父,隊列變化與相互配合來自徐大眼,這些積累下來的知識和經驗與他自己的實戰心得融會貫通,就變成了獨樹一幟的李氏練兵方法。
唐公李淵顯然也注意到了李旭練兵的高效,幾天後,李世民打着請教射藝的借口再次跑來追問李旭的師承。
“仲堅兄,你練兵之術師承于哪位名将?”李世民追過來問道。
自從那天比箭輸給了李旭,幾乎每隔三、五天他就會到軍營裡向李旭請教一次射藝。
而李旭本着報答唐公恩情的想法,指點他時也非常盡心。
“隊列與配合是跟茂功兄學的,招式拆解是銅匠師父教的。
他教我時,就是真刀真槍地對煉!”李旭擦了把頭上的汗,如實回答。
“這兩個人都為不世之才,仲堅兄真是好福氣!”李世民低聲贊歎,臉上的表情好生羨慕。
“若是見到茂功兄,你們應該能成為朋友!”李旭笑了笑,很認真的回答。
“朋友?”李世民略帶詫異地問。
“當然,難道世民不想多認識幾個豪傑麼?”李旭微笑着問一點兒沒覺得彼此之間身份的差異。
他出閱曆單薄,總以為男人之間最好的關系不過是朋友。
所以跟徐茂功也罷,跟劉弘基也罷,當心中的畏懼和陌生感漸漸淡去後,随即很惬意交上了朋友。
李建成和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