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說,越是豪門小姐,越喜歡落魄才子!”張秀一邊大口吃着專供軍官的細點,一邊開始替李旭做白日夢,“況且你現在官升得這麼快,又新得了皇上的賞識!”
“好了,照你這麼說,我是不是該寫首詩,送個絲結之類的表明心迹啊。
除了落魄才子的待大戶小姐是真心的,其他公子王孫一定是虛情假意!我看你是茶館裡聽人說掌故聽多了,發了臆症,再不就是嫌我這裡輕松,想回運糧隊裡活動筋骨!”李旭重重地放下飯碗低
聲呵斥道。
張秀見表弟發了怒,趕緊用點心堵住了嘴巴。
大口大口吃了一會兒後,又想起了一件事情,站起身來,對着己經準備出門的李旭票報:“有一個姓武的隊正也來看過校尉大人,留下了一個小包裹,然後就走了。
校尉大人,要不要我替你拆開!”
“在哪呢,我自己拆。
我讓你别亂說話,不是跟你擺什麼官架子。
本來沒什麼事情,萬一被閑人傳開了去,對我和唐公都不利!”李旭實在拿自己這個厚臉皮表哥沒辦法,笑了笑,低聲跟他解釋。
“這個,我明白。
這不是替你打算麼,不替主将謀劃,要我做親兵幹什麼!”張秀放下碗,起身走出營帳,一會兒,又拿了個小小的包裹進來。
“跟你說的話,我保證不傳六耳!”說完,将包裹向李旭面前一放,看都不看,收拾了餐具走出門去。
武士a留下的包裹是用葛布做的,表面上看去很平常。
包裹上的繩結系得卻是個精緻的梅花扣,上邊還貼着張拜貼。
如果包裹在途中被偷偷打開過,最後收到包裹的人可以明顯地看出打開的痕迹。
“武兄倒是個細心人!”李旭笑着搖頭,用黑刀割斷繩結。
包裹皮展開後,裡邊露出一個精緻的白玉如意。
玉柄上,一個白胡子老仙,正微笑着指點半空中的朝陽。
指日高升,這是剛剛做官的人都喜歡聽的賀辭。
難為武士a精細,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能找到一份如此合适的賀禮。
相比于李婉兒的心思,武士a的心思可謂一目了然。
他出身與李旭差不多,家中都是商販。
隻是武家的生意稍稍大些,據說在并州凡是賣木器的,都與武家有關連。
家境雖然富庶,武士在官場上卻沒什麼比較硬的靠山,所以他在護糧軍中隻能做個夥長。
後來因為跟劉弘基等人走得近,随着李旭的升遷而升遷為隊正。
如今李旭又升了一級成為了校尉,原來的旅率位置上則又出了空缺。
作為一直跟在李旭身邊的“嫡系”,這個位置顯然應該是武士a的。
“一個校尉摩下可以有三個旅率!”李旭依稀記得昨晚在回營的路上,劉弘基曾經跟自己念叨過相關話題。
護糧軍因為表現突出,而如今的主将又變成了車騎将軍,所以被兵部下令擴充。
有九百多新兵即将從其他部隊劃出來,交給劉弘基帶領。
所以,李旭這個校尉手中如今擁有的旅率名額,己經不僅僅是他自己空出來的那一個。
按劉弘基的意思,李旭所帶的那團人馬,除了原來的一旅騎兵,其他兩個旅皆以新兵補充,直接補為一個足額的騎兵團。
武士的旅率位置肯定得給留着,即便他不送來這塊玉如意,李旭也要把原來那個騎兵旅交給他帶。
這是軍營不成文的規矩,他雖然笨了點,還不至于笨到胡亂破壞規矩的地步。
其他兩個旅率位置該安排誰呢?他想了又想,心裡邊秋收萬顆子成了團糟。
思前想後,李旭知道自己處理這些事情實在不在行。
自從離開草原後,幾乎所有事情都是劉弘基這位老大哥手把手教工的。
所以,他幹脆不再想,整理好不作戰時穿的常服,徑直走到劉弘基的營帳外。
劉弘基剛好沒出門,聽親兵禀報說李旭來找,趕緊笑着迎了出來。
二人手拉着手入帳内,待親兵奉茶,退下後,高興地開始了今天的話題。
“這身校尉常服不錯,比旅率那身看起來有精神,讓我猜猜,你遇到了為給事情了,對不對?”劉弘基放下茶碗,打量着李旭的衣服,笑呵呵地詢問。
“當然瞞不過弘基兄!”李旭笑了笑,坦率地承認。
“你也知道,我不太懂軍營裡的規矩。
又沒有合适的人指點,隻好跑來麻煩你。
”
“說罷,什麼事情?”劉弘基笑着應承,“如今唐公掌管三地糧草,沒時間管軍營裡的事情了。
他吩咐過,如果有什麼難處,咱們兄弟兩個商量着辦!”
“是旅率配置的事情,昨天弘基兄說給我三個缺額。
而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排。
”李旭紅着臉,小聲回答。
聽完李旭的話,劉弘基伸出大手,使勁搔了搔自己的後腦勺。
自己之所以将李旭所部直接用新兵擴充而不調别的旅過來,就是為了讓這位好兄弟有機會攏住幾個人。
将來無論戰場上還是官場上,大夥彼此之間好有個照應。
隻是他萬萬沒想到,這麼簡單的常識李旭居然不懂。
“弘基兄,你知道的,我爛泥扶不上牆!”李旭見了劉弘基詫異的表情,心中更覺慚愧,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嘟嚷.
“也罷,你沒經曆過,自然不懂!是我疏忽了!”劉弘基笑着安慰了李旭一句。
整理了整理思路,低聲向他指點道:“如果是在别的軍中遇到這種情況,通常你要安排兩個自己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