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一個空額給頂頭上司!你這個校尉歸我直接管,頂頭上司就是我這個大哥,所以空額也不用留了,三個位置都安排你信得過的人即可!”
“你這個團全是騎兵,編制比别人大。
所以除了旅率外,還要有,司兵、司倉、司騎三名參軍,一名行軍錄事,都算朝廷正式編制,有傣祿可拿!”劉弘基頓了頓,又補充道。
聽到這,李旭的頭更加大了。
三個旅率的安排己經讓他絞盡腦汁,一下子又多出四個參軍來,讓他到哪裡去找?劉弘基見他為難的表情不似裝出來的,想了想,低聲指點道:“旅率可以安排武士a做一個,他跟了你那麼長時間,你升遷了後他得不到提拔,别人看了也會說你這個人涼薄。
其他兩個位置,一個給李良,畢竟他是唐公府上出來的,原來在你摩下也做過隊正。
另一個你自己從平時與咱們交往多的人裡邊挑,要從隊正這一級往上拔。
你隻要看中了他,甭管他原來在哪個校尉摩下,我都可以直接調給你。
不過你最好事先問問他本人的意思,反正讓他承你的情便是。
行軍錄事你幹脆調秦子嬰,他性子孤僻些,心還是夠仔細,平級調動,沒人會說什麼閑話。
至于其他三個參軍,你讓老王、老齊他們推薦好了,他們手下也有一幫子人,平時都是管糧草器械管熟了的,比你自己選要方便!”
短短幾句話,劉弘基己經把一個騎兵團隊的全部脈絡替李旭勾勒了出來,不由得人不佩服他經驗老到。
李旭連聲謝了,找紙筆将劉弘基的建議記下。
二人又聊了幾句軍務,劉弘基低聲叮囑:“仲堅,你現在好歹也是六品校尉了,凡事要多留些心。
官場不比疆場,誰強誰弱擡手就能看清楚。
官場的事情向來複雜,一不小心做錯了事,就有可能毀了一輩子的前程.”
“謝弘基兄指點!”李旭坐正身軀,抱拳向劉弘基行了個禮,鄭重說道。
小半年來,在為人處事方面,劉弘基對他的指導頗多。
有些客氣話李旭雖然嘴上不說,心中對劉大哥的感激還是很深的。
“咱們不可能總在一個鍋裡吃飯,我也不可能總有機會指點你。
況且我這點微末本事,都是吃虧吃出來的。
你年紀輕,背後又沒人撐腰,将來遇到的事情可能會更多!遇事多想想,有時候把自己當成對方,也許會看得更清楚些!”劉弘基笑着搖頭,說道。
這話聽起來就有些古怪了,好像兩個人馬上要分别一般。
李旭驚詫地放下茶碗,大聲追問:“弘基兄何出此言,咱們好好地在一起當差,怎麼會分開呢。
況且有你在一旁指點,我犯的錯也會少些!”
“咱們兩個一見投緣,我把你帶到懷遠鎮來,就是想幫你謀一場富貴。
官場上人情薄如白紙,像你這樣重義氣的人不多。
我幫了你,也指望着将來自己在起起落落中有個照應!這
一點小心思,到了今天,做哥哥的也不瞞你。
”劉弘基的雙眼與李旭坦誠的目光相對,低聲回答。
話雖然說得萬分爽直,二人彼此之間的感覺卻瞬間有了些生分的味道。
琢磨了片刻,李學着劉弘基的樣子搔搔後腦勺,苦笑着說:“若無弘基兄幫忙,我現在還于草原上當逃兵呢。
能做到今天這地步,全是弘基兄和唐公給的。
你若有事情,不妨直接說出來。
弘基兄也知道的,我這人不太會揣摩人心思!”“
“我說這話不是要你承我的情。
帶你到軍營來,就是想和你共謀富貴,但眼下又一場更大的富貴等着你,我卻不知道該不該讓你去接!”劉弘基點點頭,說道。
“大富貴,弘基兄是說宇文士及昨天找我的事情麼?”李旭想了想,追問。
能讓劉弘基說話吞吞吐吐的,隻可能是這件事。
昨日在酒桌上人多,自己也沒機會把事情來龍去脈解釋清楚。
劉弘基作為李家世交晚輩,難免心裡會存些芥蒂。
“對,宇文世家明顯是想拉攏你。
他們是大隋第一名門,而唐公現在正值落魄!”劉弘基點頭,承認李旭猜得沒錯。
“唐公對我有知遇之恩,況且,他一直拿我當子侄兒待!”李旭給了劉弘基一個堅定的笑容,坦誠地回答。
不用任何人勸,他也不會去投靠宇文世家。
至今所見的宇文家的人,沒一個給他留下好印象固然是其中一個原因。
此外,在内心深處,李旭總感覺和唐公之間有一絲親情在。
雖然宇文士及挑撥說,唐公李淵完全是為了利用自己。
可宇文家的人挑明這一點,也未必懷着什麼善意。
況且自己即便投靠到别人門下,依舊是被利用,同樣被人利用,還不留在這裡,至少護糧軍中還有幾個說得來的朋友。
“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
做官的學問,首要在做人。
其實宇文家雖然得勢,但你去了不過是錦上添花式。
總比不過跟在唐公麾下同共濟顯得實在,。
隻要把這段艱難時刻熬過去了,别人一輩子忘了不了你的情!
“做官的學問,首要在做人!謝弘基兄指點,仲堅記住了!”李旭再次拱手,回答。
二人相對而笑,心中卻不約而同地歎了口氣,話說開了,彼此之間的芥蒂不在。
但誰都明白,原來那兄弟般的感情已随風而去了。
這一刻,劉弘基不知道自己得到了多些,還是失去的多些,李旭,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