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走出了連綿不斷地群山。
在一條頗為寬大的河流附近,和一夥正在休息的高句麗人遭遇。
猛然看到敵軍出現,雙方士卒幾乎同時吹響了号角。
緊接着,劉弘基舞動長槊,策馬沖進了高句麗士卒當中。
一百名被選做先鋒的老兵快速殺上,跟在劉弘基身後,将來不及跳上馬背的高句麗騎兵沖了個七零八落。
随即,擔任糧隊護衛的李府家丁在錢九珑和樊興的帶領下也沖了上去。
接着,齊子嬰和王元通等被護在運糧隊中央的新兵們呐喊着讓高句麗人領略到了他們的憤怒。
當作為後隊的李旭被李建成當作生力軍投入戰場時,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在河畔歇息的高句麗人沒想到這個時刻還有大隋“主力”突然從山中殺過來,在兵力占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被殺了個手忙腳亂。
當他們看到越來越多的騎兵從山谷裡沖出來後,不敢戀戰,四散着逃了開去。
護糧隊以五死二十傷的輕微代價,殲敵二百多,取得了這場遭遇戰的輝煌勝利。
他們沒有追殺敵軍,在掩埋了陣亡弟兄,并給躺在地上的高句麗傷兵每人補上一刀後,沿着河畔繼續前行。
正午時分,劉弘基命令大軍在河畔休息,給所有馬匹飲水,喂精料。
同時,他謹慎地派出幾隊老兵,四下打探周圍情況。
待将一切安頓好了之後,劉弘基叫過負責給大夥帶路的宇文仲,低聲問道:“如果咱們一直沿着河灘走,照目前速度,幾天能到泊汋口?”
“如果一直沿河灘走,再有一天多的時間,肯定能到泊汋口。
但在中間咱們得繞路……”宇文仲輕輕指了指地圖上卡在河南岸的烏骨城,低聲建議:“照目前情況,城中肯定有守軍。
咱們如果一直沿河邊走,對方肯定會出兵截殺!”
“你曾經說過,烏骨城守軍被于仲文大人擊潰,守将被咱們陣斬!事實是這樣麼?”劉弘基皺了皺眉頭,低聲追問。
“的确如此,但那是在近一個月前…….”宇文仲紅了臉,聲音裡帶着幾分愧疚。
見了前夜和昨夜的“佛塔”,他也知道東征軍生還的希望已經很渺茫。
護糧将士肯不顧生死前來救援,這份人情很令他感動。
所以,他希望在力所能及範圍内,盡可能地避免護糧隊的損失。
“你去把軍中主要将領叫過來,就說我有要事和他們商量!”劉弘基沒理會宇文仲的愧疚,低聲吩咐了一句。
這種上司對下屬一般說話的語氣讓宇文仲聽起來居然十分受用,答應一聲,快速跑向了大隊。
不一會兒,李建成、李旭、錢九珑、武士彟等人便匆匆地聚攏過來。
經過幾天的共處,劉弘基已經完全赢得了大夥的信任。
但是,為了表示對其他人的尊敬,他依然把主角将領找來,共同商議下一步行動計劃。
參考李旭弄來的地圖,劉弘基用樹枝在河灘上畫出了護糧隊目前大概位置和最後目标的方位,然後用樹枝在大夥的必經之路上戳了個洞,低聲說道:“這裡是烏骨城,照目前行軍速度,明天正午我們要從城對面經過,我們在河北岸,高句麗守軍在河南岸。
但這條河不寬,淺的地方可騎馬涉過!如果繞行,我們要向北兜一天的路,如果直接從城對岸經過,可能不得不和守軍打上一仗!”
“我看還是繞着走,咱們雖然剛打了場勝仗,但那是誤打誤撞來的。
如果高句麗派出五千士兵來戰,咱們肯定全軍覆沒!”沒等其他人表态,錢九珑搶先說道。
衆人當中,他資格最老,所以行事也最謹慎。
以他的觀點,護糧軍目前的戰鬥力全靠心中的仇恨在支撐。
而光有仇恨,沒有足夠的訓練的軍隊肯定無法支撐長久。
打順風仗時沒問題,一旦遇到硬骨頭,大夥很快就會被人打回原型。
李良、武士彟、王元通三人都贊同錢九珑的觀點。
大夥整日在護糧軍中混,弟兄們有多少斤兩,沒人比他們更清楚。
但齊破凝和秦子嬰二人卻提出了截然相反的建議,他們認為,即便大夥繞路,也未必碰不到敵軍。
不如趁現在士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