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作氣沖過烏骨城。
如果遠征軍已經撤到泊汋口的話,聽見喊殺聲,肯定會派人前來接應。
雙方隻距離四十裡,又沒高山阻擋,騎兵在一個時辰内即可殺到。
“如果東征軍還沒到泊汋口呢?”宇文仲不合時宜地插了一句。
“如果東征軍還沒到泊汋口,宇文大人,你以為高句麗人還會放咱們原路返回麼?”秦子嬰搖頭,冷笑着反問。
宇文仲愧疚地側頭,回避開秦子嬰那咄咄逼人的目光。
他不需要回答這個問題,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隻是大夥盡量不去想它而已。
在見到人頭佛塔後選擇繼續東進的那一刻,大夥已經把命運交到了上蒼手上。
氣氛一時有些沉重,這次冒險是主動送死,還是能及時挽救數十萬條生命?答案就在眼前了,每個人都想盡早揭開這個謎底,每個人更怕看到那盡力回避的真實。
“你和仲堅有塞外作戰的經驗,還是你們兩個拿主意!”沉默了片刻,李建成歎了口氣,建議。
劉弘基将目光轉向了李旭,在對方眼中,他看到了和初次見面時同樣的信任。
正是這種信任打動了他,讓他想送對方一場富貴。
卻沒料到,最後送給對方的卻是一場無法逃避的風險。
想到這,劉弘基輕輕歎了口氣,低聲詢問:“仲堅,你怎麼看,不妨說出來讓大夥聽聽!”
“這一帶地廣人稀,我們不知道敵軍什麼情況,敵軍肯定也不知道我們什麼情況。
”李旭點點頭,微笑着說道。
他明白劉弘基此刻需要什麼樣的支持,已經到了這個時刻,他自然要為對方提供能提供的一切幫助。
“如果我們虛張聲勢,多弄些旗幟放在馬隊四周,把戰士分散開,做出大隊人馬東進的樣子…….”李旭看了看劉弘基,目光就像彼此在草原上剛認識的那一日般清澈。
“所以,我們不如改變隊列,把所有精銳放在隊伍最前方示威!”劉弘基笑着點點頭,說出了一個膽大妄為的計劃,“我們不躲不藏,今夜在河邊休息。
明天一早,佯攻烏骨城!”
下午,護糧軍再次改變陣型,原來擔任後衛的李旭及其所部被調到了隊伍正前方。
原來被護在隊伍中央的新兵們則打着糧袋子做的戰旗分散在了運糧隊的兩側。
錢九珑和樊興二人各帶一隊李府老兵,與本隊保持二裡左右的距離擔任斥候。
劉弘基給他們的命令是,遇到落單的敵軍斥候,立刻擊殺。
遇到大股遊騎,一邊示警一邊快速返回,等待大軍前往支援。
同時,護糧軍調整行進速度,不再埋頭趕路,而是擺出一幅随時準備和敵軍開戰的架勢,沿着烏骨水徐徐向前推進。
這支隊伍中戰馬數量足足是人員數量的四倍,本來就很顯聲勢。
經劉弘基等人刻意一調整,立刻愈發招搖。
遠遠看去,就好像有支人數過萬的鐵騎在行軍,無論誰擋在面前,都将被其碾個粉碎。
這種障眼法果然騙過了很多人,從下午到太陽落山,護糧軍至少和三支人數不下五百的高句麗士兵相遇,每一次,對方見到隋軍布滿河灘的旌旗,都吓得落荒而走。
沒一支隊伍敢擺開陣勢來探一探鐵騎的虛實。
“高句麗人好像也是新兵!”李旭望着遠遠遁去,連戰旗倒了都不敢回頭揀的敵軍,偷偷嘀咕。
“他們都是附近部族,當初跑沒影了的。
現在看到便宜,又回頭來打落水狗!”宇文仲憤怒地向李旭解釋攔路者不敢一戰的原因。
原來,遼東各地部落衆多,很多部族名義上歸高句麗國王管轄,實際上他們不聽任何人号令。
當初遠征軍路過各地,這些部落望風而走。
眼下隋軍戰敗的消息傳開,他們當然要打着高句麗的名号沖上前渾水摸魚。
這樣的部落見到上萬人的正規軍,肯定沒膽量上前一戰。
所以,劉弘基的疑兵之計用得恰是時候,縱使沒騙到烏骨城守軍,至少也起到了避免沿途部落騷擾的效果。
第二天正午,這支聲勢浩大的“鐵騎”開到了烏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