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從我宇文士及屍體上踏過去。
想當白眼狼奪糧食和馬匹先逃,卻是門兒也沒有!”
他平素就以口舌淩厲見稱,此時心中動了怒,話更是說得尖酸刻薄。
想奪馬的殘兵人數雖然多,一時卻誰也沒勇氣上前砍翻當朝皇帝的驸馬督尉大人。
僵持數息之後,又有幾十名劉武周麾下的士卒策馬趕了過來,護在了宇文士及身側。
殘兵們自覺心虛,被宇文士及用目光逼得連連後退。
回頭望着高句麗人那連綿數十裡的營寨,又唯恐敵軍追過來,自己再陷入重圍。
正彷徨無措得時候,忽然聽見有人朗聲說道:“驸馬大人罵得極是,我等若是現在就走,這輩子也休想在人前擡頭。
況且我等都不認識路,走也走不多遠。
不如等劫營壯士歸來,大夥一同殺回遼西去!”
衆人聞聲回首,隻見沃沮道軍将薛世雄騎着匹羸弱的老馬,慢慢來到火把下。
在馬砦水畔大軍被高句麗人殺散後,此人帶着幾十名親衛闖到了泊汋寨中。
泊汋寨能堅守到今日,全憑他在其中運籌調度。
今晚大夥能成功逃離,也是全賴薛将軍看到營寨外的火光後當機立斷,下來棄寨突圍。
因此,薛世雄在這支殘兵中極負衆望,聽他這麼一說,不由得大夥不暫時把各種念頭放下來。
薛世雄行伍多年,遇到劉弘基時,已經隐約覺察到前來救援的将士不多。
待見到這數千支火把,立刻就明白了所謂援軍,就是半路上碰到那麼幾個人。
佩服之餘,心中難免升起幾分悻悻相惜之意,當即跳下戰馬,高聲喊道:“薛某平生自诩為勇,今日方知何為大勇大智。
如此大智大勇不可不敬,大夥列隊,跟我去恭迎勇士歸來!”
說罷,親自站在火把前抱拳肅立。
衆軍士見薛将軍如此,也猛然想起了自己性命多虧他人所救。
一個個紅了臉整隊,在薛世雄身後抱拳施禮。
須臾,劉弘基和李旭等人趕到。
大敵當前,二人不敢與薛世雄過多客氣,立刻建議衆人撤軍。
至于那數千支火把,則留在原地繼續發揮餘熱。
連營中高句麗人不清楚到底來了多少敵軍,居然不敢來追。
盡管如此,殘兵們也不敢再沿烏骨水大搖大擺地回家,而是在宇文仲的帶領下匆匆向北趕了一夜,到了天明時分,才找了一個隐蔽的山谷暫時駐紮。
那三千多人已經數日沒聞過軍糧味道,腳步一停,立刻嚷嚷着要分米做飯。
宇文士及卻闆了臉,隻準每夥人共領半鬥米去熬粥,至于失去了建制的散兵,則要他們自己組夥,每十人推出個夥長來,登記了名姓,才準許領取口糧。
衆軍士氣得破口大罵,想動粗搶奪,卻被王元通帶着人用刀背給硬砸了回去。
“我等舍生忘死,難道救得全是些個沒良心的畜生麼?懷遠鎮距此要走八百餘裡,一天把所有糧食吃光了,你們明天就等着高句麗人來割腦袋吧!”王元通氣哼哼地咒罵,将帶頭鬧事者打得滿地亂滾。
一些有理智的軍官也明白王元通說得沒錯,因此在旁邊眼睜睜地看着,就是不肯為自家弟兄出頭。
折騰了一個多時辰,衆軍士終于都吃到了早飯。
沃沮道軍将薛世雄安撫好了麾下弟兄,讪讪地來到護糧壯士面前緻歉。
看到劉弘基、李旭等人個個身上帶傷,薛将軍心裡感動莫名,恭恭敬敬地拱手肅立,說道:“兒郎們是餓暈了,神智不清,所以才一再做魯莽之事,諸位恩公不要在心裡計較。
薛某保證,此事絕對不會再度發生!”
“薛将軍客氣了,大夥此刻同生共死,哪裡還分什麼彼此。
隻是軍糧實在不多,無法讓大夥敞開了吃!”劉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