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
那人怪異得很,吃完了飯,丢下禮物和一吊銅錢,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我說用不了這麼多,他卻死活不肯把錢收回去!”張寶生和妻子有些尴尬地互相看了看,齊聲回答。
吃一餐飯賞一吊錢,這是他們平生見到過的出手最豪闊的酒客。
待二人和跑堂從震驚當中清醒過來追将出去,那人早已去得遠了。
甭說連送禮之人的詳情,連他自己的去向都沒說清楚。
“估計他走得着急,沒顧上說。
送禮物的這個人叫徐茂功,就是我上次離家時,商隊裡個子高高,衣服很幹淨的那個!”李旭看出了兩位長輩的尴尬,撫摩着長槊,低聲替二人解圍。
“噢,我記起來了,是徐家的公子,家裡店鋪遍地那個!”寶生舅舅捂着後腦勺,恍然大悟般說道,“他不是跟你一起出的塞麼?後來沒跟你一道去投軍?”
“他說遼東之戰,有敗無勝,所以不肯跟我同行!”李旭善意地将自己和徐大眼在塞外的經曆掩飾了過去。
“原來是徐公子托人送禮,怪不得出手這麼大方。
人家是地地道道的豪門,不像那個五娃子,手頭沒什麼錢,還到處充大富豪!”張劉氏也想起了當日曾經在自己家出現過的那個藍衫少年,贊歎之餘,還不忘順帶打擊一下張家小五。
自從去年打遼東回來,這個五娃子沒少帶人到酒樓吃飯,每次都不肯付足帳,賴着寶生舅舅給他折扣。
“别亂說,五娃子那是剛出息了,心中高興!”張寶生性情厚道,不想背地裡議論晚輩,瞪了妻子一眼,小聲呵斥。
他在妻子面前本來就沒什麼夫威,不瞪眼還好,一瞪眼反而把張劉氏的火氣勾了起來。
也不管外甥就在面前,寶生妗妗登時倒豎了柳眉,睜圓了杏眼,大聲反駁道:“什麼叫亂說,你算算,自從去年冬至月他回來,到前天晌午為止,他在咱們這裡會了多少次朋友,打了多少次秋風。
說是出息了高興,人家旭官都做了校尉,也沒見在同窗,朋友面前充什麼大頭蒜!他可好,仗着旭官的照應混了個隊正,就四下賣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當官了!”
“你,你小聲點兒,别,别讓前院的客人聽見!”張寶生看了看一臉尴尬的李旭,低聲向妻子乞求。
“聽見就聽見,本來他就是個喬裝大戶!”妗妗氣哼哼地扔下舅甥兩個,拔腿進了後屋。
“唉,你妗妗就是這脾氣!”張寶生無可奈何,紅着老臉向外甥解釋。
李旭倒覺得眼前情景格外溫馨,搖搖頭,低聲說道:“五哥的确太過了些,哪天我見到他,叫他來還錢。
他欠得多麼,用不用我先替他墊一些!”
“不用,不用還。
一點飯菜酒水,本來也值不了幾個!”聽了外甥的話,張寶生連連擺手。
好像想起了什麼事情般,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怎麼沒見你請過同窗和師長?還是請請吧,别讓人說你剛得功名,就忘了朋友!”
“我在上谷郡,沒什麼朋友!”李旭搖搖頭,苦笑。
當年因為家境相對貧困,整個縣學裡邊沒幾個人願意跟他說話。
唯一曾對他好些的人就是恩師楊夫子,可對方現在又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李旭回來後,曾專程去縣學拜望恩師,無奈撲了個空,縣學裡的其他幾位夫子都說楊老師不聲不響地走了,誰也弄不清他到底去了哪。
想到這,旭子扯了扯張寶生的衣袖,低聲問道:“舅舅,您聽說過楊夫子去哪了麼?”
“你說楊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