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刻準備替去年戰死的袍澤報仇。
張須馱将軍啟奏,他已經擊潰河南盜匪,正在尾随追殺。
但匪患起因多為地方官員不體恤百姓所緻,希望陛下能派賢臣巡視地方,赈濟災民…….”
“這個張須馱,他還管起了文官的事情!”楊廣搖搖頭,打斷了裴矩的彙報。
“給東都下道聖旨,就說讓民部尚書樊子蓋酌情赈災。
朕記得各地倉庫的糧食能吃數十年,讓災民們吃口粥,怎麼也不至于吃垮了大隋吧!”
“哎,哎,皇上聖明!”裴矩連聲贊道,“臣替天下百姓謝過皇上。
”
“天下百姓都是朕的子民,關卿何事!”楊廣伸手在裴矩肩頭拍了一巴掌,打趣,“那些地方官員越來膽子越小了,跟朕把流寇的武力吹到了天上去。
結果張将軍一至,不是全解決了麼?再念,還有沒别的折子,趁着朕還沒到遼東,咱們能處理些就處理些!免得真等仗打起來了,朕即便想處理,也沒了時間!”
“有,有!”裴矩慌不急待地翻動奏折,順口回答。
突然,他的手停了一停,嘴巴裡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驚歎。
“咦,這幾份奏折好生奇怪!”
“怪什麼?難道天上又現祥瑞了麼?誰告訴朕祥瑞,你就替朕殺了他。
去年如果不是他們拿祥瑞糊弄朕,朕也不至于屢出昏招!”楊廣冷笑了一聲,問道。
畢竟是戰敗了,雖然殺了劉世龍頂罪,但整個迂回襲擊計劃都是自己親手制定的。
‘不準亂殺敵國百姓,對方投降後就要善待’的命令,全是因為自己一時仁慈。
這次,同樣的事情絕不會再發生,高句麗反複無常,即使他們投降,大隋也不會再答應!
“天上沒出祥瑞,而是和幾天前那批奏折一樣,幾位大将軍都保舉了同兩個人。
包括宇文述大将軍,還有,哈,還有唐公李淵!”裴矩故作驚詫地叫道,“這可真是稀奇,自從臣入朝後,就沒見過唐公和宇文将軍有過一緻意見!”
“又是劉弘基和李仲堅?”楊廣劈手奪過了奏折,一個個翻過去,又一個個丢回裴矩懷内。
“這兩個人如今很出風頭麼?難道真的生了三頭六臂不成?”
“依臣之見,這兩個人本事未必多大。
隻是去年諸軍皆敗,這兩位帶着三百壯士轉戰千裡,救了一個将軍,一個督尉,算是難得的揚眉吐氣。
眼下大軍再入遼東,将軍們需要拿些得意的事兒激勵士氣,所以才從人堆裡把他們兩個挑了出來!”裴矩不慌不忙,道出早就準備好了的說辭。
幾封奏折都是他事先看過後,精心安排到一起的,甚至連哪份在先,哪份在後,都小心地整理過。
唐公李淵和宇文述大将軍都給他送了厚禮,請他照顧劉弘基和李旭,做了這麼多年官,難得看到兩家宿敵齊心。
這不得罪任何豪門,并且錦上添花的事情,裴大人豈能拒絕!
“也有道理,依卿之見,朕該大大封賞他們二人了?”楊廣點點頭,詢問。
“去年諸軍皆敗,按理說他們二人也沒什麼功勞,陛下不封賞他們,自然有不封賞的道理。
但本着激勵士氣的目的,陛下少許賜他們個官職,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裴矩躬着身子,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好的壞的都讓你說了!具體怎麼做,你卻雲山霧罩,該死!”楊廣皺了皺眉頭,裝做十分不滿的模樣。
“陛下出口成憲,這等小事,哪有臣指手畫腳的份兒!”裴矩笑了笑,回答。
“也是!”楊廣點點頭,說道。
劉弘基和李旭帶着三百壯士馬踏連營的故事,他在去年就聽驸馬督尉宇文士及描述過。
當時不給予封賞,一則是因為諸軍新敗,大将軍們全部削職待罪,這種時候沒有封賞兩個底層武将的道理。
二則是劉、李二人皆出身于李淵門下,想到這個李字,大隋皇帝陛下就覺得心裡别扭。
但是賞罰不明,的确不利于伐遼大計。
無數骁果滿腔熱情來投軍,就是為了建功立業。
有劉弘基和李旭二人的例子在前面擺着,大夥作戰時難免心裡會打個折扣,有十分力氣也隻拿出六分來。
“臣聽說護糧軍現在有兩千四百多人,劉弘基以車騎将軍身份帶這麼多士卒,官職的确小了點兒!”見楊廣的模樣好像很危難,裴矩想了想,低聲建議。
楊廣輕輕側過頭,用嘉許地目光掃了一眼自己的黃門侍郎。
憑心而論,裴矩除了為人過于圓滑外,能力還是很強的。
簡單一句話,就替自己解決了一個撓頭的大問題。
劉弘基與李家交好,沒關系,朕可以隻升他的官職,不增加他麾下的兵士數量。
這樣,即便他官職再高,也掀不起太大的風浪來。
“你說,朕以戰功擢升劉弘基為鷹揚郎将,可否酬得他的功勞?”
“那是陛下的恩典,我認為劉氏子肯定感激泣零!”裴矩順着皇帝的意思回答。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