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而逃。
當年的大隋隻用了四十幾萬人,就徹底掃平了南陳,金陵、嶽州這些号稱固若金湯的城池無不席卷而下。
但現在,這頭老虎卻失去了當年的牙齒和利爪,除了模樣還是頭老虎外,武力已經不足以拍死一頭野鹿。
大隋朝老了,他也老了。
李淵的目光投向遠方,注視着最先過河,此時正在整理隊伍的一營人馬。
隊伍中那襲黑色的铠甲是他年青時從西域得來的,當年李淵曾穿着它追随大将軍楊素北定大漠。
如今,這身铠甲對于發了福的身體而言已經太沉重,穿上它後,用不了多久臉上汗就會像雨一樣滾落下來。
河對岸,身穿黑色铠甲,騎着黑色戰馬的旭子看起來非常紮眼。
即便隔着一條遼河,李淵也能清楚地将他從人群中分辯出來。
這個被唐公李淵白揀回來的同族晚輩像及了李淵當年的模樣。
謙和的外表下隐藏着不甘、孤傲。
“他還是一頭沒被人馴服的老虎!”李淵微笑着想,“總有一天他會明白這世界不像他想得那樣簡單!”
“仲堅的兵練得不錯!”唐公府第一謀士陳演壽湊上前來說道。
雖然同樣是訓練不足,在亂糟糟的人流中,雄武骁果營那一萬多士兵卻依舊顯得鶴立雞群。
專門為了應付皇帝校閱的針對性訓練很好地維系了他們軍容,與同樣是由骁果組成的其他各營相比,雄武營更像正規軍,而其他各營的表現就像山賊流寇。
“如果再給他一年時間,說不定仲堅能訓練出一支真正可戰的精銳來!”李淵沒有回頭,目光依舊望着對岸。
誰會第一個出手馴服這頭年幼的老虎,或成為幼虎爪下的犧牲呢,他不想知道。
他有充足的把握保證,那些看不見的牢籠和枷鎖足夠讓旭子撞個頭破血流。
哪一天旭子撞累了,倦了,自然會想起李家的溫暖來。
那時候他再回頭,就會成為李家最得力的幹将。
“唐公的意思是說,骁果諸營的力量尚不足一戰?”陳演壽笑了笑,追問。
“六十萬大軍都不能攻下的城市,你以為去了一夥流寇就能解決麼?”李淵搖了搖頭,反問,撥轉馬頭緩緩向西。
河畔上其他看熱鬧的李家親信見狀,趕緊策動戰馬跟了過來。
“不是說陛下已經壘土與城頭齊平了麼?”迷惑的問話出自李建成之口,他剛才将父親和陳夫子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
雖然旭子已經脫離李家,建成還是希望他能夠做到别人無法完成的事。
也許是為了面子,也許在内心深處,此刻他已經把旭子真正當成了朋友。
“如果破城指日可待,兵部就不會調骁果上前。
第一個入城的将軍升三級,封萬戶,是萬歲親口許諾的。
如果這果子很容易摘到,你會拿來給别人分麼?”李淵回頭看了看兒子,淡淡地回答。
“他那人忘恩負義,又言而無信,輪到誰立功也輪不到他!”李婉兒的話聽起來異常尖刻,自從李旭被任命為郎将那一天起,提到旭子,她就是這幅咬牙切齒的模樣。
“的确輪不到他,卻不是因為他的人品不好。
這十營骁果,除了仲堅一個,其他哪個為首的郎将不是出于高門大戶之家?封妻蔭子的機會他們不可能讓給别人,不過,這樣也好,仲堅不用沖上城牆去送死!”李淵瞪了一眼女兒,低聲解釋道。
“爹認為遼東城短時間内很難被攻下?”李世民也趕了過來,追問。
“三十步寬的土壘,隻能保證咱們的人沖上城頭。
沖上城頭後,還得找馬道下城,斬關落鎖。
地方越狹窄,人數的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