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為了讨好夫子,死記硬背,沒做任何深入理解。
此刻對照着雄武骁果營實際情況,再結合自己在蘇啜部的觀摩和在護糧軍中的經驗,重頭審視這份筆記,很多原來不明白的地方居然霍然開朗。
參透了練兵方法後,旭子再依次回憶筆記中論述的運籌、謀劃、迂回、陣戰、伏擊、強突等,對用兵的理解力不覺又提高了一層。
每有所悟,他便偷偷地在自己的營中實踐一下。
反正骁果們閑得發慌,郎将大人玩的新鮮花樣越多,他們越好打發時間。
慢慢地,李旭對于一些野戰陣型和臨陣機變也有了些心得,每當遼河東岸的戰報傳回,他都能跟親信們頭頭是道地分析出一番利害得失來。
等待出征的日子簡單而忙碌。
李建成依舊是經常來他營中轉轉,拉着劉弘基和旭子找沒人注意的場所喝酒聊天。
李世民也像先前一樣隔三差五跑來請教武藝,偶有所得,必歡喜異常。
李婉兒卻很少再露面了,即便偶然出現在旭子面前一次,也是低着頭說幾句話就匆匆走開,不再像原來一樣任性胡鬧。
她匆匆變冷的态度讓李旭感到有些郁悶,轉念一想彼此之間的身份差距,少年人心裡很快又釋然。
“畢竟她是唐公之女,我高攀不上的!”一次次,旭子望着婉兒的身影,微笑着想。
他感覺到嘴巴裡有些淡淡的苦味,同時也一次次被這份酸苦點燃心中出人投地的渴望。
五月底,左路東征大軍再度迫近馬砦水。
右路大軍在皇帝的親自指揮下,造布囊百萬,在遼東城外堆成闊三十步,高與城齊的魚梁大道。
同時,大隋皇帝陛下給遼東守軍下了最後通諜,‘如不投降,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遼東守軍回書,“唯願一戰!”。
大隋皇帝陛下震怒,調集六十萬大軍準備踏平此城。
雙方在城牆上厮殺了一日夜,難分勝負。
士卒疲敝之機,有人突然發現大隋在遼河西岸還有一支生力軍。
“陛下,臣聞諸骁果營在懷遠練兵,近日已成規模!”黃門侍郎裴矩俯身在楊廣耳邊,低聲提醒。
“對啊,非愛卿提醒,朕幾欲忘之!”楊廣大喜,立刻拔出了令箭。
六月初一,帝令十二萬骁果渡遼,雄武營位列諸營之首。
唐公李淵帶着建成、世民和一幹親衛,目送十萬骁果渡過遼河。
沒經過良好訓練的骁果們秩序很混亂,不停地有人從浮橋上被擠下水裡。
每當這時,橋上的人總是發出哄堂大笑,一邊互相“問候”着彼此的父母親人,一邊扔下救命的繩索。
水裡的人拉住繩子的一端,哭叫着回罵,南腔北調的聲音不絕于耳。
“兒戲,他們把戰争當成了兒戲!”李淵憂心忡忡地想。
他不認為十餘萬地痞無賴們到了遼東城下,就足以突破遼東城牆。
六十萬大軍沒完成的任務,增加十萬人于事無補。
攻不下遼東城的原因并非是兵力不足,而是因為如今的百萬大軍中幾乎盡是新丁。
有經驗的老府兵都在去年的那場糊塗仗中葬送盡了,新兵們以前連血都沒見過,怎麼可能攻下一座堅城?
大隋朝以令人意想不到的速度衰敗了下去,如果說第一次征遼失敗是由于皇帝陛下任性胡鬧,朝中文官迂腐誤事的話,第二次久攻遼東城不下,正是對大隋此時軍力的真實寫照。
每當想到這一點,李淵心裡總是覺得很失落。
在他年青時代的大隋可不是今天這個模樣。
當年的大隋可以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抵擋住突厥人二十萬大軍的狂攻,然後将那些來自草原的劫掠們殺得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