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都會很動聽,包括搶劫和殺人!”宇文士及盡力用平和的語言安撫主将的情緒。
他也被楊玄感的作為驚呆了,雖然那些百姓在他這種世家出身的子弟眼中賤若蝼蟻。
可如果蝼蟻們如果都死絕了,接下來要餓死的就是蟻王、蟻後和蟻兵。
同一個螞蟻窩遭了災,大夥誰都跑不掉。
“希望他們将來有勇氣面對自己造的孽!”李旭喃喃地回了一句。
他不想再為生擒某些人或陣斬某些人再費心思了。
除了恩師楊夫子外,這些人都該死。
不管他們是誰的兒子,家族曾經為大隋立下過什麼功勞。
就在他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都要被怒火燒焦了的時候,在距離目的地五裡左右,斥候發現了敵軍的旌旗。
“嗚╠╠嗚╠╠嗚!”警報聲接連從遠方傳來,旭子帶住了戰馬,右手握住了渴血已久的黑刀。
嗚嗚嗚,警報聲越來越急,折磨着人的精神。
派往前方的斥候陸續跑了回來,除了校尉李孟嘗直接沖向中軍外,其他人都遠遠地避開本軍正面,打馬向側翼繞去。
跟在斥候帶起的煙塵後,是一股巨大的煙柱,遮天蔽日。
“敵軍出城迎戰,大概三萬餘人,打得是黎陽郡守的旗号,基本全是步卒,有少量戰馬,不到百匹!”李孟嘗氣喘籲籲地彙報。
在斥候頭領這個位置上,他做得非常盡職。
李旭點點頭,示意他已經完成了任務。
然後把黑刀高高地舉了起來,斜指向前:“搶站前方那個斜坡,向左前方攻擊陣形!“
“将軍有令,搶戰前方那個斜坡,向左前方列攻擊隊形!”傳令兵們從旗牌官手中接過令旗,高舉起來,大聲叫喊着向隊伍後方馳去。
整隊人馬驟然加速,飛卷過原野,在敵軍之前沖上右前方的一個緩坡。
以主帥為中央散開,列出一個巨大的牛角形陣列。
大隋兵馬以團為基本單位,戰時分為前後左右中五軍。
如果訓練有素且士卒人數滿額的話,五軍可以再變化出雁陣、缺月、鋒矢、利錐等二十餘種陣型。
而眼下雄武營的訓練程度遠沒達到随意變陣的地步,所以隻能勉強擺出各牛角形。
分出左右兩翼和中軍,以應對戰場上的變化。
“快,快點,抓緊着!“親兵校尉張秀氣喘籲籲,催促着周大牛等人從馬背後的行囊中找出一面幹淨的大纛旗,綁在長槊上,由幾個人合力舉直,重重地插入地面。
“大隋”“雄武”旌旗兩側,四個金色的大字迎風飄舞。
“雄武,雄武!”李旭縱馬出列,在軍前揮刀呐喊。
四千餘人立刻跟進,用橫刀和長槊舉出一片鋼鐵叢林。
對面的煙塵慢慢凝固,叛軍陸陸續續停了下來,一邊議論着,一邊用驚詫地目光看向了山坡上高高飄揚的戰旗。
‘敵軍訓練程度很差!’李旭在心中快速做出了判斷。
‘他們的兵器很差,铠甲很差,隊形很差,主将?’他目光看向對方中軍,卻看到一群身穿錦緞的家夥。
楊夫子的筆記上,隋軍突然遇到缺乏訓練的陳軍,采取的戰術極其簡單。
“敵軍沒準備,咱們一鼓而破之。
一會兒,我帶左翼騎兵直搗其中軍,士及兄從側面繞過去,擊其後路!”李旭回過頭來,對着宇文士及命令。
目光轉向張秀,他的話變得嚴厲,“你,帶着大牛他們幾個守旗,人沒死光,戰旗就不能倒!”
“怎麼又是我╠╠╠遵命!”張秀抗辯了半句,後半句話被李旭的目光硬壓回了肚子。
宇文士及卻仿佛受了什麼打擊,反應速度遠比平時慢。
“你叫我什麼?”他如夢初醒般追問,壓根沒注意到旭子以主将的身份給監軍下命令是否越權。
“左翼各團,跟我來!”李旭躍馬向前,舉刀高呼。
劇烈的馬蹄聲瞬間淹沒了宇文士及的聲音。
十幾個團兵馬洪流一般沖下了山坡,以李旭為刀鋒,直搗對方中軍。
“仲堅,你小心!”宇文士及在心中小聲嘀咕,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的右翼兵馬,高高地舉起了手中長槊。
“右翼,跟我迂回,殺他娘的!”宇文士及縱馬沖下山坡,心中覺得說不出地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