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會師。
隻要大夥将楊玄感擊敗了,李子雄自然也再翻不起什麼風浪。
宇文述卻咽不下幾度在李子雄手中吃虧這口惡氣,堅持從正面突破叛軍防線。
衆将再勸,宇文述突然冷了臉,端起主帥的架子,把所有人轟出了中軍帳。
“這老家夥,從來拿别人的性命不當回事!”李旭心中暗自嘀咕,跟着衆人身後走出中軍。
對于宇文述的固執和愚蠢,他也覺得無法忍受。
伊水對岸的李子雄分明抱着拖延時間的打算,楊玄感本人不在此,他把大隋主力多拖延在伊水河畔一天,楊玄感就多一分逃生機會。
“楊玄感要逃?”猛然,一個道靈光閃現在旭子心裡。
“楊玄感已經放棄了攻打洛陽,否則,李子雄不會明知道不是官軍對手,還一而再,再而三的與朝廷大軍硬撼!這是此人的一貫伎倆,為的就是犧牲一部人,以保全主力!”
這個想法如同火一般,燒得李旭驚慌莫名。
從和李子雄幾次交手積累的經驗上來看,此推論基本正确。
可他偏偏沒辦法讓宇文述明白這個道理,來護兒、陳棱等老将軍都碰壁的事情,他這個宇文述視作眼中釘的小将更無能為力。
正胡思亂想着,身背後卻有人追了上來。
“宇文老将軍有令,讓你去中軍問話!”傳令兵攔在李旭面前,丢下一句話,頭也不低一下,轉身就走。
雄武營衆将怒形于色,卻拿宇文述身邊的人毫無辦法。
“狗的眼裡,人總是和它一樣高!”李旭笑了笑,打趣道。
示意衆人先自行回營,自己跟在傳令兵身後,緩緩走向中軍大帳。
該來的風雨終歸要來的,如果躲不過,不如早一些去面對。
他調整着步伐與呼吸,發覺自己心裡居然隐約帶着幾分期盼。
通報過後,一名親兵将旭子重新領進了中軍。
衆将領都已經告退了,此刻的中軍大帳内顯得空蕩蕩的,透着幾分冷清。
宇文述背對着門口,正站在羊皮地圖前研究破敵之策。
聽到背後的腳步聲,他回過頭,給了李旭半個客氣的笑臉。
“有些事情,我想親自問你,所以才派人将你又叫了回來。
失禮之處,李将軍勿怪!”他說話的風格和宇文士及截然不同,詞彙、語氣都很講究,卻令人感覺同樣地不自在。
仿佛對着的是一條嘴巴裡含滿了毒液的銀環蛇,而不是一個年過花甲的老人。
“老将軍客氣了。
您有什麼吩咐,末将願意效勞!”李旭行了一個軍禮,小心地回答。
“别那麼拘束,你盡管坐。
”宇文述指指自己身邊的胡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你對我父子俱有救命之恩,又和小兒是朋友。
照理,咱們應該多親近才是!”
“末将恭敬不如從命!”李旭拱手,謝座。
他猜不到宇文述話裡之意,索性不去猜,大大方方地等着老家夥自己把話題挑明白。
“在我身邊,也應該有你一個座位。
”宇文士及看看李旭的臉色,刻意強調了一句。
給宇文家效力,對不起,我實在沒有這個膽量。
宇文家的報答太獨特了,獨特到令人無法承受。
李旭心裡小聲嘀咕,臉上依舊堆滿防備的微笑。
“能于老将軍麾下為國家效力,末将十分榮幸!”他刻意将國家二字咬重了些,以便讓宇文述能聽得清清楚楚。
聽了李旭的回答,宇文述果然不再羅嗦。
感慨地搓了一下手,一邊臉依舊堆滿慈祥,另一邊臉堅硬如礁石。
“我這次找你,的确是為了國事。
今天諸位老将軍的建議你也聽到了,我知道你對戰機把握敏銳,所以想聽聽你對強渡伊水的看法!”
這個話題有些出乎旭子意料,他原以為,宇文述這次叫自己來,肯定是跟自己攤牌,要求自己把雄武營兵權交給宇文士及的。
沒料到,對方真的把心思放到國事上來。
一些事先準備好的說辭立刻失去了用場。
不過,這樣也剛好給了他一個表達意見的機會。
“不知道老将軍最近可否收到屈突通将軍的消息,洛陽城下戰事如何?”在說出自己觀點前,李旭先問了一句。
“這兩天秋水暴漲,洛水和谷水皆滿。
屈突通将軍的信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