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四章 英俊王子

首頁
威,誰也不敢上前勸阻。

     宓辛見夫君即将性命不保,心如刀割,她撲地跪在成蟜腳下,大哭道:惟樊将軍能活,賤妾願順君侯之意。

     成蟜仰首狂笑,狀極瘋魔。

    他指了指宓辛,帶回府去,再作理論。

    說完癱倒在地。

    成蟜已是爛醉如泥,沉沉睡去。

     第四節白衣少年 且說宓辛被拘于成蟜府中,過了有生以來最為漫長的一夜。

    她被獨自留在富麗的寝宮之内,一邊擔憂着樊於期和四個孩子,一邊又警惕地聽着周圍的動靜,生怕成蟜突然出現,要來玷污她的清白。

    直熬到東方即白,也不見成蟜的人影,宓辛這才松了一口氣,濃重的睡意随之襲來。

    她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驚醒過來,發現自己衣衫齊整,再向四周張望,還是一個人也沒有。

    宓辛心中也不禁疑惑。

    她感到自己被遺棄了,被放逐在死寂的荒原。

    她絕望地抽泣起來。

     門開,宓辛心中一緊,待見到進來的不過是兩個十三四歲的使女,這才放松下來,悄悄抹去眼淚。

    使女道:“請夫人梳妝,君侯有請。

    ”宓辛拒絕打扮。

    打扮漂亮,隻能使自己的處境更加危險。

    兩使女也不強求,前面領路。

     宓辛被帶到一間幽深的宮殿,使女退去。

    宮殿幾乎是無邊無際的寬廣,人處其中,孤獨莫可名狀。

    宓辛心情忐忑,她将面對怎樣的考驗和折磨?未來雖不可預知,但她已作了最壞的打算。

    為了保護自己的貞潔,她不惜一死。

    宓辛心思已定,便勇敢地昂起頭來。

    然後她就看見一個白衣少年,正遙遠地端坐着。

    少年俊美無匹,身上閃爍着眩目的光芒,似乎是坐在天堂的入口,又似乎是坐在時光的盡頭。

     宓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個天神般的少年就是成蟜嗎?就是昨日在桂樓裡狂飲爛醉的成蟜?就是昨日那個舉止下流的成蟜?一夜之間,他怎會有如此巨大的變化? 對成蟜的容貌,請允許我在此特加緻意。

    成蟜是那時天下著名的美男子。

    男子的美,女人最有發言權。

    史載:婦人莫不願得以為夫,處女莫不願得以為士,棄其親家而欲奔之者,比肩并起。

    可以說,成蟜滿足了灰姑娘對王子的所有幻想。

     成蟜擡起眼來,冷漠地望着宓辛。

    宓辛和成蟜的目光一接觸,心中沒來由地一顫。

    這世上竟有如此英俊的男人!成蟜示意宓辛坐下,道:“昨日之事,乃吾酒後失德,深感愧慚,還望夫人海涵。

    幸好夫人猶為完璧之身,不然成蟜罪大也。

    ” 成蟜那無可挑剔的真誠态度,再加上他那孩童般純潔的面容,讓宓辛的氣一下全消了。

    宓辛道:“那樊将軍呢?” 成蟜道:“樊将軍調養數日,應無大礙。

    ”他的口氣平淡之極。

    在他眼中,樊於期和普通賤民并沒有任何區别,都是揍了白揍,用不着憐憫,更不需要道歉。

     成蟜如此輕蔑自己的丈夫,宓辛心裡也不痛快,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也隻能暫且把這份惱怒收藏起來。

    看樣子,成蟜也并沒有傷害她的意思。

    宓辛于是說道:“蒙君侯款留,妾于心不安,容妾告退。

    ” 成蟜悠悠地道:“隻怕還要委屈夫人,再住上些日子。

    ” 宓辛大驚,道:“多久?” “少則半年,多則一年。

    ” 宓辛的心頓時涼了。

    如此說來,她成了成蟜的囚犯了。

    她再也不相信成蟜的并無惡意。

    成蟜強要把她留在将軍府中,而且一留至少半年,所為何來?宓辛認為自己是知道答案的。

    她對自己的美貌有着自信,她知道,自己是禍水級别的那種女人。

    昨天,成蟜就已經表現出了對她美色的觊觎。

    現在的成蟜,看上去那麼優雅純淨。

    但是,可以相信一個人的仁慈于一時,卻萬萬不能相信一個人的仁慈于長遠。

    半年乃至一年的時間,什麼可怕的事情不會發生? 第五節止乎美,進乎魔 且說宓辛聞言惶然,不知所措。

    在遇到成蟜之前,她的自我感覺一直都相當良好。

    丈夫仕途順利,前途光明;孩子也都健康活潑,肥胖多肉。

    日子過得富貴浮華,招人妒忌。

    在她這個年紀的女人,過得比她好的實在不多,過得比她好又比她美麗的更是絕無僅有。

    然而,她遇到了成蟜,她所有的一切,在這個少年面前,顯得那麼可笑和不值一提。

    是的,她根本無法反抗,隻能逆來順受,任他宰割。

    宓辛于是慌亂地問道:“君侯留妾,未知意欲何為?” 成蟜道:“吾自有深意,非夫人所當知。

    ” 宓辛恨極反笑,這是哪裡來的強盜邏輯,明明是你要軟禁我,而我卻連被軟禁的理由也不配知道。

    宓辛見事已至此,索性把話挑明,大聲說道:“妾為有夫之婦,君侯若欲強污妾身,妾必咬舌自盡,陳屍于君前,甯死而不敢從。

    妾雖卑賤,然也不容輕辱。

    ” 成蟜詫異地望着宓辛,道:“夫人何以作如是之思?夫人以成蟜為何人也?夫人又自以為何人也?” 成蟜一臉的冷漠和無辜,反而讓宓辛不好意思起來。

    難道是她自作多情,錯怪了成蟜?宓辛道:“君侯乃當世偉丈夫,妾年老氣衰,容貌粗陋,自然不在君侯眼裡。

    妾無益于君,望君憐而放歸家。

    ” “家?”成蟜大笑道:“家為何物?相夫教子,好一個賢妻良母。

    ”他的笑裡,分明有着說不出的嘲諷。

     宓辛不解地道:“妾非男兒,無意功名,相夫教子,于願足也。

    ” 成蟜卻再也不說話。

    他在面前的玉案上焚起一段香,香煙飄起,成蟜俯首,吸香煙入腹中。

    他蒼白的面色,漸漸泛起一片潮紅。

    宓辛遠遠聞着,已覺香不可言,似有飄幻之感,但一想到自己的處境,卻又悲上心來,悄聲哭泣。

     成蟜笑道:“婦人何其愚也。

    人生如寄,多憂何為?”這一笑,說不出的疲憊和厭倦。

    女人的敏感和細膩,讓宓辛感到,眼前的成蟜一定有着奇怪而深遠的心事。

    她猜不出,也不敢問。

     宓辛哀求道:“妾有四子,皆尚年幼,不能一日少離。

    君侯雖貴,畢竟也有幼時,母子連心,君侯想必也能體察。

    ” 成蟜忽然激動起來,道:“夫人自認卑賤,成蟜也以夫人為卑賤。

    以我看來,你隻是一隻愚蠢的母猴,為牢籠中的富足而沾沾自喜、得意揚揚。

    如果你有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