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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歸去來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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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藐視天下所有的女人,輕蔑天下所有的男人。

    但正因為趙姬是秦國太後,無論如何他也染指不得,一失身必成千古恨。

    這就是茅焦面臨的二律背反的困境。

     趙姬也有着屬于她的二律背反困境。

    理論上,她可以擁有天下任何一個男人,征用他們的肉體,俘虜他們的心靈。

    但現實卻是,她卻在反過來讨茅焦的歡心。

    她喜歡的人不敢喜歡她,敢喜歡她的人卻又是非死即傷,隻落得一個白了少婦頭,空悲切。

     茅焦是玫瑰花前坐,越坐越難過,隻得胡亂找了個借口,倉皇告退。

    趙姬不免怏怏,難道是自己魅力已經大不如前了?再美的女人,也未必對自己的容貌有十足的信心。

    此後趙姬又數次邀請茅焦,茅焦總是推辭不往,心裡卻又忐忑不安,趙姬這麼三請四請,老躲着也不是個事啊。

     茅焦情場不敢得意,官場卻不能得意。

    他雖然貴為太傅,爵為上卿,在朝中卻孤立無助,似乎沒人願意向他靠攏。

    他總感到,在秦國的官場上,有一堵又一堵看不見的牆壁,限制着他,阻隔着他,讓他無法融入其中。

    他一時間也想不出原因來,但心中卻有了隐約的不祥預感。

     這一日,茅焦和随從返回自己的府邸。

    光天化日之下,不知從何處飛來黑乎乎的一團東西,擊中茅焦的右肩。

    坐騎受驚,人立而起,将茅焦狠狠地摔在地上。

    随從趕緊上前,見那團東西卻是新鮮的瓜果。

    随從笑道:好瓜果,正當時令。

    看來是有夫人少艾對茅君心存愛慕,這才擲果傳情。

     茅焦拿過瓜果,一臉嚴肅地說道,這不是瓜果,是暗器。

    随從道:明明是瓜果。

    茅焦道,我再說一遍,這不是瓜果,是暗器。

    茅焦受此驚吓,于是謝病不朝,也不敢出門。

     第二節呂不韋再訪李斯 茅焦這種火箭式的提拔速度,招來朝中衆多官僚的妒忌。

    李斯自然也在其列。

    李斯的仕途從郎官開始,爬到長史,再爬到客卿,步步艱辛,費盡心力。

    可茅焦一來,官職就已經壓了他一頭,這不免讓他甚是抑郁。

    另一方面,嬴政對茅焦的封賞如此慷慨,倒也是出乎李斯的意外。

    他不由得開始猜測,嬴政的這步棋中到底藏着怎樣的玄機?李斯還沒悟出答案,府中卻來了一位意料之中的訪客——呂不韋。

     李斯見呂不韋面色難看,因問道:“相國因何不快?” 呂不韋道:“還能為何?茅焦。

    ” 李斯驚道:“茅焦莫非開罪了相國不成?” 呂不韋橫了李斯一眼,你小子又給我裝傻!呂不韋冷笑道:“茅焦遠道乍來,卻位居客卿之上,不知客卿心裡作何感想?” 李斯心想,挑撥來了,于是正色道:“茅君死谏大王,使大王母子和好如初,功高社稷,位在李斯之上,固其宜也。

    ” 呂不韋也懶得和李斯繞彎子,幹脆把話講明,道:“設若秦國無茅焦,此乃不韋所願,亦客卿之利也。

    ” 李斯見話已至此,于是問道:“相國的意思是?” 呂不韋咬牙道:“我要茅焦從秦國消失。

    ” 李斯見呂不韋如此嫌憎茅焦,心知多半還是由于太後趙姬的原因,但又不好明言,于是道:“茅君方從齊國遠道而來,又正得大王恩寵,要他離開秦國,隻怕……” 呂不韋道:“不韋今日登門,正欲借客卿之力也。

    ” 李斯道:“李斯位尊于朝不如茅君,見信于秦王不如茅君,恐力有不能也。

    ” 呂不韋道:“客卿兼任長史,毋論六國君臣,舉凡六國中稍有名望之人,其底細皆難逃客卿之察。

    以茅焦之才智勇略,早當揚名于世,何待今日!其名不見于經傳,不亦怪哉!其家世來曆,人雖莫能得知,想來卻瞞不過客卿。

    ” 茅焦的背景和履曆,李斯确曾調查過。

    李斯答道:“據李斯所知,茅君為齊人也,久駐稷下學宮,專力問學,不求聞達,并無可疑之處。

    ” 提起齊國稷下學宮,今人已多淡忘,但在當時,稷下學宮卻稱得上是知識分子們心中的聖地。

    自田齊桓公田午始建以來,天下賢士接踵而至,群星璀璨,大師輩出。

    正如司馬光在《稷下賦》中所言:“緻千裡之奇士,總百家之偉說。

    ”儒家、道家、墨家、法家、名家、陰陽家、小說家、兵家、農家等各種學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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