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是沒有能力造反的。
他們财大氣粗不假,人多勢衆也不假,但他們高價收買的,不過是一些見利忘義的亡命之徒,哪裡成得了氣候?之所以貿然造反,隻因為晁錯慫恿陛下削藩。
因此,隻要殺了晁錯,退還削去的領地,兵不血刃就能平定叛亂。
袁盎是做過吳國丞相的,說話的分量就比較重一點。
何況這時景帝大約也方寸已亂,聽了袁盎的建議,就起了丢卒保車的心思。
不能說袁盎的主意沒有道理,因為吳楚叛亂确實是以“誅晁錯,清君側”為借口的。
打出的旗号,則是“存亡繼絕,振弱伐暴,以安劉氏”。
什麼叫“清君側”呢?就是說皇帝身邊有小人,要清理掉。
這個“小人”,具體說就是晁錯。
那好,你們不就是要“清君側”嗎?如果晁錯已誅,君側已清,你們還反什麼反?
事實證明,袁盎的這個主意并不靈。
晁錯被殺以後,七國并未退兵,作為漢使的袁盎反倒被吳王扣了起來。
袁盎給漢景帝出了誅殺晁錯的主意後,被任命為“太常”(主管宗廟禮儀和教育的部長),出使吳國。
袁盎滿心以為吳王的目的既已達到,應該見好就收的。
誰知道吳王的胃口已經吊起來了,根本不把袁盎和朝廷放在眼裡,不但連面都不見,還丢下一句話:要麼投降,要麼去死。
這下子袁盎可就啞巴吃黃連了。
雖然後來他總算從吳營中逃了出來,卻也從此背上了一個惡名:挑撥離間,公報私仇,讒言誤國,冤殺功臣。
實際上當時就有人為晁錯鳴冤叫屈,對袁盎不以為然。
晁錯被殺以後,有一個名叫“鄧公”的人從前方回京,向漢景帝彙報軍情。
鄧公的官職是“谒者仆射”(宮廷衛隊長郎中令的屬官),級别“比千石”,此刻被任命為校尉(比将軍低一級的武官),将兵平叛。
漢景帝問鄧公:晁錯已經殺了,吳國和楚國應該退兵了吧?鄧公卻回答說,怎麼會退?吳王圖謀造反,準備了幾十年,所謂“誅晁錯,清君側”,不過是個借口罷了,“其意非在錯也”(他們的意圖并非在誅殺晁錯)。
所以,吳國和楚國是不會退兵的,天下人的嘴巴卻恐怕會閉起來,不敢再說話了(恐天下之士噤口,不敢複言)。
景帝問他為什麼。
鄧公說,晁錯為什麼要主張削藩?是因為擔心諸侯過于強盛,尾大不掉,威脅中央政權,這才提出要削減藩國轄地,以提高京師地位。
這是我們漢家社稷的千秋大業和萬世之利呀!可是,他的計劃才剛剛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