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不過話又說回來,宋神宗的變法,倒也不是自尋煩惱,無事生非,為政績而政績。
變法是有道理的,甚至可以說是有遠見卓識的。
我們知道,一個成熟的王朝,如果順順當當地延續了上百年,那就幾乎一定會出問題。
因為曆代王朝實行的政治制度,即中央集權的帝國制度,其合理性是建立在生産力水平不高,社會成員普遍貧窮落後的基礎之上的。
正因為普遍貧窮落後,這才不但需要一個統一的國家,而且需要一個至高無上的權力實體(朝廷)或權力象征(皇帝)。
一旦富裕起來,強盛起來,或貧富拉開差距,王朝發展成超級大帝國(突破規模),麻煩也就接踵而至。
《宋史·食貨志》說:“承平既久,戶口歲增。
兵籍益廣,吏員益衆。
佛老外國,耗蠹中土。
縣官之費,數倍于昔。
百姓亦稍縱侈,而上下始困于财矣!”也就是說,和平安定的時間長了,人口就會大幅度增長,開支也會大幅度增長。
一是軍隊越來越龐大,二是官場越來越臃腫,三是宗教越來越興盛,這些都要增加費用。
何況富裕起來以後,要求也不同于前。
不但官員的排場越來越大,就連民衆的生活也漸漸奢侈,财政豈能不成問題?
與此相反,行政的效率則越來越低,國家的活力也越來越少。
因為承平日久,憂患全無。
朝野上下,慵懶疲軟,得過且過,不思進取。
熙甯年間的情況便正是如此。
五個宰相副宰相,除王安石生氣勃勃外,曾公亮老氣橫秋,富弼稱病求退,唐介不久辭世,趙捊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