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就通不過。
然而不可收拾的戰局使劉韻珂再也不敢心存幻想。
定海、鎮海、甯波接連失陷,葛雲飛(定海)、王錫朋(壽春)、鄭國鴻(處州)三鎮總兵相繼戰死,欽差大臣裕謙兵敗自殺,這一連串的噩耗猶如晴天霹靂,打得劉韻珂大驚失色,目瞪口呆。
驚駭之後是反思。
他想不明白,如果連定海、鎮海這樣的防禦工事都檔不住“英夷”的淩厲攻勢,裕謙、三總兵這樣的忠臣良将都壓不住“逆賊”的嚣張氣焰,那麼,我們還能指望什麼?尤其是,當所謂“揚威将軍”奕經兵敗浙東,倉皇出逃,夜奔杭州時,劉韻珂的熱情降到了零度,頭腦也清醒起來。
出于憂國,也出于憂民,他決定上書朝廷,調整政策。
不過,僅僅敢說還不行,還得會說。
劉韻珂恰恰就是一個“會說”的人。
在這道奏折中,他完全避開了“剿撫之争”,甚至隻字不提“撫”或“羁縻”,而隻是提出繼續進行戰争的十項“深屬可危”的因素。
這就是他1842年3月21日那道“十可慮”的奏折。
其中,最有可能打動道光皇帝的,可能是第九條:浙江去年雪災,春糧多未布種,物價與日俱增,小民度日艱難,人心浮動,盜賊四起,而地方官又忙于戰事,無暇兼顧。
在這樣一種動亂時期,誰能保證沒有“不呈之徒乘機而起”?
這是有道理的,也是很能讓道光驚心的。
對于一個專制君王來說,頭等重要的,是保住皇權。
“英夷”雖然可惡,但畢竟隻是要求通商、賠款、割地,并無滅清亡國之意,也動搖不了國本。
然而一旦民衆造反,則很可能就是皇冠落地。
這可是大意不得的。
“清朝統治者們盡管在諸多事務上糊塗昏聩,但在這一根本大計上十分清醒。
”道光皇帝看了他這段話,很可能會心裡打個激淩。
劉韻珂的這個觀點很容易遭到今人的诟病:這完全是為了維護滿清王朝的統治嘛!在我看來,這種批判也完全是唱高調!劉韻珂畢竟是大清帝國的官員。
他不維護大清王朝的統治,難道維護大英帝國的統治不成?再說了,他的話,是要講給道光皇帝聽的。
如果他的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