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和”。
又因有人(暗指清朝“奸臣”)“詐我”,“不肯保奏朝廷”,隻好發兵扣阙,意在“殺盡奸徒”,并不幹你們百姓的事。
爾等隻管安居樂業,“毋得驚慌亂竄”。
十日之内,本帥将“整頓三軍,再扣北阙,直抵京師,自行講話”,爾等百姓,大可不必庸人自擾雲雲。
顯然,這是一份完全按照中國人思維方式寫出的“安民告示”。
尤其是那個“隻反貪官,不反皇帝”的說法,十分符合中國邏輯,也十分符合朝廷對這場戰争定下的調子。
事實上,這場戰争一開始,那些領兵上門前來要挾訛詐的敵兇,就被看作和說成是受了“委屈”來“告禦狀”的“外藩”。
比如1840年英國外相巴麥尊挑起戰争的照會,就被譯成“求讨皇帝昭雪申冤”(其實意思是“要求皇帝賠償并匡正”)。
這次也一樣,也是來“告禦狀”。
既然是來“告禦狀”,當然要“讨個說法”。
如果地方官“不肯保奏朝廷”,也就隻好“直抵京師,自行講話”了。
這就不由得道光皇帝不信。
何況,“命我求和”,是他喜歡聽的;“奸臣詐我”,也是他相信的;而“直抵京師,自行講話”,則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于是決定:既然如此,那就還是“設法羁縻”,“撫賊”了事!
不過,道光皇帝還是留了一手。
他指示耆英等人:“應守則守,應剿則剿,斷不可稍存畏葸,緻懈軍心,是為至要!”對于英方的條件,他也一再讨價還價,不肯批準,而要耆英他們去講道理。
他天真地認為:“該逆既來訴冤,經此推誠曉谕,當可就我範圍。
”
這下子牛鑒急了,隻好說出實話:“危迫實不可言!伏求皇上速決大計,以拯民命!”
大概這一回道光皇帝總算是明白了。
什麼“訴冤”,什麼“求和”,都是扯淡;什麼“恭順”,什麼“感激”,都是假的。
隻有咱們打不赢了才是真的。
但他還是不明白:我堂堂“天朝上國”,怎麼就打不赢那“蕞爾島夷”呢?
這當然說來話長,但其實隻說一條也就夠了:“島夷”們戰也好,和也好,都不用千裡迢迢來回請旨的。
不像咱們,事無巨細,都得您老人家“恩準”。
因此,他們也用不着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