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王朝是最偉大的,叫“天朝”。
天朝的臣民是最優秀的,叫“華夏”。
周邊那些國家因為離天子太遠,無法接受天朝的禮樂教化,因此不開化,是野蠻人,叫“蠻夷”。
“蠻夷”和“華夏”之間,是“君臣”關系,或“文明人”與“野蠻人”的關系,根本就不平等。
“蠻夷”到“中國”來,要麼是來“朝貢”的,要麼是來“觀禮”的,要不然就是來“乞恩”或者“喊冤”的。
因此“天朝”無“外交”,隻有“理藩”(即打理“中國”與“藩國”的事務)。
直到耆英等人簽訂城下之盟時,使用的也仍是“恩準”字樣(比如“恩準”五口通商)。
明明是人家強迫我們訂立不平等條約,還要說是我們“恩準”,這不是自欺欺人是什麼?
然而不說“恩準”是萬萬不行的。
不說,就是“大不敬”,就是“賣國賊”。
同樣,不說“逆夷”“聞風懾服”,“實無能為”也是不行的。
不這樣說,就是“膽小鬼”,就是“助夷氣焰”,就是一屁股坐到敵人那邊去了,誰敢擔這個罪名?也就隻好說“夷不足畏”。
當然,誇大敵情的時候也有,比如說到1841年第二次定海之戰時就是如此。
在許多論著中,這次戰役往往被描述成一個激動人心英勇壯烈的故事:定海三總兵(定海鎮總兵葛雲飛、浙江處州鎮總兵鄭國鴻、安徽壽春鎮總兵王錫朋),率孤軍五千,奮力抗擊英軍萬餘人的圍攻,血戰六天六夜,終因寡不敵衆而陣亡。
這當然感人至深,可惜并不完全是事實。
三總兵率軍抗戰是真的,英勇奮擊也是真的,以身殉國就更是真的,但據茅海建先生的考證,敵軍并沒有萬人之多(更沒有二三萬),而是隻有四五千;也沒有“血戰六天六夜”,而是隻有不到一天時間,從1841年10月1日早晨開始,至下午2時許結束。
整個戰鬥中,“英軍并未遇着堅強的、有效的抵抗”,“隻付出了戰死2人、受傷27人的微小代價”。
敵情,或者說我方的壯烈程度顯然被誇大了。
誇大的原因也很多,比如“清方官員在報告中僞諱粉飾已成風氣”就是。
所謂“僞諱粉飾已成風氣”,也就是吃鴉片吃慣了。
但這種尚待核實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