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身份、不知道來曆,不知道動機,來無蹤去無影,于戒備森嚴的楊府中如入無人之地,這份本事,簡直是匪夷所思了。
于是,大家看向吳少東的眼神就有些不太對,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不過,至少今晚大家能踏實一些,因為今晚已經死過人,那刺客就像一口不見血不回鞘的神劍,今夜已經飽飲了鮮血,想必也該歸鞘歇息了。
但是,劍并未歸鞘!
楊帆和段未峰被人一擊緻昏,雖不緻死,卻也頭痛欲裂,今夜的巡弋任務隻能交由另兩人負責,他們回去歇息了。
段未峰等一批新來的所謂坊丁因為晚到,另行安置了住處。
馬橋陪着楊帆回到柴房,給他喝了些水,看着他歇下,便繼續巡邏去了。
四更天,楊帆的酣聲忽然停止,悄悄地坐起來。
他一直以來的習慣,的确是得手即走,另尋良機。
但是這一回,他必須得提前了。
楊明笙已經懷疑到内部可能有人與那刺客有勾結,他的處境日益艱難,同時,一再刺殺成功,使得防範更加嚴密,再想偷襲得手已然不易,對方如果再變更住處,将更加困難,此時動手,一則是打個出其不意,二來也是為形勢所迫。
門口有樹,樹上有巢,巢中有衣。
青衣短打、青色頭套,短刀短劍,抓地虎靴,都用油布包得好好的,當楊帆把它們一一換好,再把那張驅傩鬼面戴到臉上,整個人就變成了另一個人。
這一回,他要正面作戰!
楊帆伏在鬥角飛檐上,就像雕塑在那兒的一隻辟邪脊獸。
他在飛檐上伏了已将近一個時辰。
點點燈光,幢幢人影,雖然今夜刺客已經來過,依照常理,今夜已然平安無事,可是在誘敵無效,收縮防禦之後,防衛還是明顯變的更嚴格了。
這本就在楊帆意料之中,他原也沒打算依舊能出其不意地斬殺敵人,今夜他本就要大開殺戒。
楊帆緩緩抽出短劍,星光滿天,倒映在劍刃上,閃爍着奇異的光芒。
楊帆作勢欲撲,兩個舉着火把的巡弋坊丁突然從牆角轉了出來,楊帆又伏下了,因為那兩人當中有一個是馬橋。
幸好他們沒在原地多逗留,很快就走開了,楊帆知道馬橋還有一個時辰才會交班休息,而他轉悠一圈,至少也要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