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他遭到宮刑――這也是一個男人的奇恥大辱,是一個男人不能接受的東西――他還不是忍下來了?為什麼要忍下來?他是要完成《史記》這部偉大的著作。
而韓信同樣有一個遠大的理想,所以他“孰視之”――盯着那個無賴看了很久――思想鬥争很厲害,最後為了自己的遠大理想犧牲了眼前的榮辱。
我想韓信當時心裡面一定有一個聲音在對自己說,韓信啊韓信,心字頭上一把刀,你就忍了吧!這就叫做忍辱負重。
因此我們得出結論,韓信是一個英雄,是一個有着遠大理想和志向的英雄。
這樣的一個英雄,絕不會滿足于那樣的生活,蠅營狗苟地活在這個世界上,他一定要有所作為!那麼,韓信有着怎樣的作為呢?他又是怎樣走上了一條新的人生道路呢?
韓信既然是英雄,而且“所挾甚大,其志甚遠”,那麼他在這個各路英雄大顯身手的時代就不會無所作為。
韓信是怎樣成為風雲人物的?他從軍後,在項羽和劉邦那裡都不得志,他的命運又是怎樣發生轉變的?
韓信終于成為一個英雄是遇到了一個時勢,這就是“時勢造英雄”。
秦朝末年,天下大亂,陳勝吳廣揭竿而起,四面八方的英雄豪傑在陳勝吳廣的帶動下,全部站出來和暴秦進行鬥争。
這個時候韓信的家鄉同樣發生了起義,項羽的叔叔項梁拉起了一支義軍,于是韓信“仗劍從之”――韓信拎着他的寶劍參軍了。
韓信參軍以後先跟着項梁,後來又跟着項羽,但是項羽不重視他,韓信這個時候的情況司馬遷用了四個字進行概括:“無所知名”――當時韓信還沒有什麼名氣,在項羽那兒他覺得沒有發展前途,于是又投奔了劉邦。
劉邦讓他當什麼呢?劉邦讓他當個連敖,連敖就是接待員,就是公關先生。
韓信這個人長得比較體面,是一個帥哥,做做接待工作還是不錯的。
這個時候韓信的狀态也是四個字:“未得知名”。
那麼,有一次韓信和幾個同事都犯了軍法,依法當斬,一個個拉出來殺頭。
一二三四五六七……一口氣殺了十三個。
輪到韓信了,劊子手把韓信叫出來,要殺他,這時候韓信一擡頭看見了一個人,這個人叫夏侯嬰。
夏侯嬰是什麼人呢?夏侯嬰是劉邦的哥們兒,從小就跟劉邦在一起,跟劉邦一塊兒起義,再之後當了劉邦的太仆,太仆這個職位翻譯過來就是車夫,是給劉邦駕馬車的――但是大家要知道,按照當時的制度,這個皇帝的太仆是部長級的官員;當然當時劉邦還不是皇帝,是一個諸侯王,那這個太仆少說也是副部級了。
韓信看見夏侯嬰了,就大喊一聲說,我們大王不是想得天下嗎?為什麼要殺英雄好漢?夏侯嬰說,咦!怎麼還有這樣的人啊?過來過來。
司馬遷用了六個字來形容:“壯其貌,奇其行”。
夏侯嬰一看韓信,呀!一表人才,跟他談談話,發現他頭頭是道,不殺了,就向蕭何推薦。
由于發現韓信是個人才,所以不但不殺,還給他換了一個職位,叫做治粟都尉,相當于司務長。
所以說,韓信他參加工作以後一直是郁郁不得志,先做侍衛官,再做接待員,再做司務長,都是不能施展自己才華的職位。
那麼又是什麼樣的原因使韓信轉變了命運,使他成為西漢初年的風雲人物呢?
韓信的推薦者、他事業上的恩人就是蕭何。
蕭何也是劉邦的故舊,跟劉邦一起起義的,而且一直掌管着劉邦的所有雜事,實際上是劉邦的大管家,是丞相嘛。
這個時候劉邦的情況并不好,屢戰屢敗,看不出有什麼前途可言,因此劉邦手下的人一個一個地都離開他,投奔到别的地方去了――或者投奔項羽,或者自立山頭――劉邦手下的将軍一下子跑了很多。
韓信想,哎!我這個人也是命不好啊,我投奔項梁沒什麼出息,投奔項羽沒什麼出息,投奔劉邦我還是沒什麼出息,現在那些官職比我大的人都走了,我在這兒待着幹嗎啊?而且我的想法已經拜托蕭何多次向劉邦提交了,一直也沒有理睬我,我在這兒待着幹什麼啊?所以韓信他也走了。
韓信一走蕭何就着急了,甚至來不及向劉邦報告,自己馬上就追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