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責他在邵武之戰中表現消極,導緻頁特密實陣亡。
接着,利用新附軍對蒙古軍和探馬赤軍的迷信心裡,由黨項人白旭給王積翁送信,告訴他廣州南路的援兵,馬上就可以到達福州,幫助他守城。
接着,完顔靖遠帶着破虜軍中高大精壯者,裝扮成探馬赤軍,從高蓋山中走出,大搖大擺地開往福州。
王積翁這個軟骨頭聽說有探馬赤軍來幫忙,果然毫不懷疑。
居然親自率領福州城的百官迎探馬赤軍于江岸。
這種拍馬屁的舉動,剛好給了張唐将城中文武一網打盡的機會。
完顔靖遠入城,斬達春,獲百官,福州一日之内光複。
戰略是為達到目的,而對戰鬥的一系列運用。
福州之戰,在景炎三年的一系列戰鬥中,無力從殲敵數量,和戰鬥激烈程度上,都與其他戰鬥不可比。
但這一戰,卻标志者文天祥本人對軍隊的指揮能力,又上升到了另一個高度。
這一戰對北元的震得極其巨大。
北元為了平息此戰的餘波,花費了三個多月時間,賠上了一個著名的宣慰使。
福州被破虜軍拿下後,建甯府就成了一座孤城。
守将楊一塵本來就是大宋的官員,見大勢已去,立刻選擇了出城投降。
閩北三州自此皆為破虜軍所有。
浙東宣慰使陳祜欲領軍攻天祥,諸将畏破虜軍之名,不敢應命,紛紛告病而退。
陳祜逼之甚,衆人買兇刺陳祜于道。
浙東遂亂。
通往大都的驿道又開始忙碌。
壞消息沿着驿道,接二連三地傳到大都城。
高梁橋畔的皇宮裡,又傳來的熟悉的咆哮聲。
文武百官躲閃着,不敢用目光與龍案上那個瘸了一條腿,卻擁有獅子般威嚴的壯實漢子的目光相對。
忽必烈是個秉性剛毅,謀略過人的君主。
經曆了最初的震驚和憤怒後,很快就恢複過來,宮中召見了自己親信的幾位大臣。
“臣等參見萬歲!”董文柄,伯顔、阿合馬魚貫而入,跪在地上,叩頭施禮。
“你們都坐吧,朕跟前,需要的是謀臣良将,不是磕頭蟲。
”忽必烈從書案上擡起頭來,對着行朝禮的幾位大臣叮囑道。
接連幾夜沒睡好,他的眼睛有些紅,看上去,更添了幾分兇狠的味道。
“臣等有負聖恩了”,董文炳帶頭站起來,帶幾分歉意說。
讓行将就木的殘宋又折騰起這麼大的風浪來,諸臣之中,誰也未曾料及。
這次大元的失利比去年在贛南還嚴重。
去年文天祥攻入贛南,不過是趁大元内亂,實力全抽調到北方平亂的機會。
而這次,卻是硬碰硬的和蒙古軍打了一場。
三萬新附軍,三千蒙古軍全軍覆沒,主帥被陣斬。
這已經是大元近年來,除了遠征日本那次,在戰場上的最大失利。
忽必烈沒有說話,目光一直落在面前的幾份奏章上。
擺在最上邊的,是達春的請罪奏疏,第二封是留夢炎請求撫恤王積翁留在京城中兩個兒子的奏疏,然後是兩浙江大都督範文虎關于浙東各地叛亂紛起,準備派派兵進剿的報告,還有一摞廣南東路、江南西路等地的地方官員,關于流寇陳吊眼騷擾各地,請求朝廷派兵剿匪的陳詞。
忽必烈的身上慢慢被一層殺氣所籠罩。
這種異乎尋常的舉止讓大臣們分外不安。
諸大臣都是領過兵的人,知道閩北一帶在整個滅宋戰略中的重要性。
但局勢已經惡化到這種地步,并不是追究某個人的責任可以挽回的。
當務之急,是調整軍隊在福建和廣東南路的布局,别因為文天祥、陳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