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
殘宋的勢力在一年内死灰複燃,并且越來越壯大,朝廷必須提高對其的重視度。
傾全部江南之力,對付廣東、福建兩路,從力量對比上來看,取勝的難度應該不大,需要考慮的是時間早晚問題。
如果解決殘宋時間拖得太久了,領軍武将的選擇上就需要甚重。
統帥整個江南大軍的人不但要善于指揮大規模戰役,而且要求威望高,可以讓各族将領心服。
最重要的是此人對朝廷要絕對忠誠,不能起了擁兵自重的念頭。
否則,以江南各地的賦稅和四十餘萬各族兵馬的支持(其中有三十幾萬新附軍),一旦尾大不掉,必然給朝廷深重災難。
“陛下所用之人,必須當得起這個大任。
兵馬既動,陛下必授予其全權。
此乃兩國之對決,并非一地之叛亂。
是以臣舉薦伯顔大人,望陛下慎重思之!”董文柄繼續說道,讓忽必烈把滅宋大業,提高到新的高度。
就像當年蒙古軍西進一樣,領軍的統帥,大汗不加以任何節制。
“事關重大,容朕思之!”忽必烈扣打着額頭說道,想了一會兒,試探着低聲詢問:“大兄,可為朕一行?”
“謝陛下厚恩。
但,但臣是漢人,體弱,年老,實在當不起這個重任!”董文柄感動地熱淚盈眶,哽咽着推辭。
他年少時知兵善戰,曾攻城掠地,決戰沙場,是個難得的帥才。
眼下忽必烈不以他為漢人為忌,董文柄自己卻不敢接這個擔子。
此外,他的身體的确也大不如前。
為忽必烈出謀劃策,已經精疲力竭。
真要獨領數十萬人馬出征,估計其結果是南宋未平,英雄先死。
“大兄,朕一直當你是兄弟,從沒當你是漢臣!”忽必烈的大手搭在了董文柄的肩膀上,認認真真地強調。
“微臣有負皇恩了!”董文柄慚愧地低下了頭,瘦弱的脖頸上,幾條青筋不住地湧動。
顯然,内心裡為忽必烈的話,激蕩不已。
“伯顔不能動,他若去江南,除你之外,塞外再無英雄是海都的敵手。
而那苦寒之地,非要了大兄的命不可。
若朕禦駕親征西北,遼陽行省的那幾個,未免又想生出些事來。
”忽必烈坦誠地說出不讓伯顔南下的原因。
董文柄知兵,卻不是坐鎮西北的好人選。
那些蒙古軍、探馬赤軍的驕兵捍将,絕對不會聽命于一個漢人。
此外,塞外的天氣,董文柄也受不了。
“既然如此,陛下何不在阿剌罕與貼木兒之間,任選其一?”董文柄明白忽必烈的心思,低聲問道。
“阿剌罕殘暴,非能撫民之帥。
貼木兒急躁,為将可,不可為統帥之材。
罷了,朕心裡有了一人,定不負朕信任!”
“陛下可說的是九拔都?”
“正是,莫非大兄不信任弘範的能力!”
“弘範是天縱英才,的确可為帥。
但弘範乃漢人,領整個江南之兵,臣恐…”董文柄猶豫着,自己是否把話說完。
“大兄恐諸臣擎肘于他,讓他在前方不得施展。
大兄恐諸将不聽命于他,讓他号令無人遵從。
罷了,朕明日即當朝拜将,授他整個江南之地的殺伐之權。
諸将有不聽号令者,可斬之。
朝中有插手前方軍務,怠慢戰機者,朕親自斬之!”忽必烈一拍桌案,決然道。
體内殺意,随着一拍之間,洶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