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懂得瞞和騙。
心中根本不知道,他們自己和身後的國家民族,還有“契約”二字。
那些平頭百姓,也不懂契約。
但是他們知道自己不應該是奴隸。
知道守衛心中最後一片家園。
在一個将軍的衣冠冢前,查理曾經看到過“還我河山”四個字,每天,都有人偷偷用朱漆将這四個字描新。
雖然幾個名流們想偷偷把這個墳墓拆掉,可周圍百姓,卻日夜睜大眼睛,看着他們的作為。
“夢幻的國度,無法理解的東方人!”查理默默的想着,突然,他的手一哆嗦,整杯茶水都倒在了昂貴的綢衣上。
“啪”青瓷茶杯落在地闆上,摔了個粉碎。
“爺,您什麼吩咐?傷着沒有”小二哥趕緊跑上前收拾,色目人是遊客中最難伺候的,一旦被他們在食品中挑出纰漏,整個晚上,觀瀾樓上都不得安甯。
“嗯,嗯…”查理驚慌失措地叫着,毛絨絨的手指,指着窗外薄暮下的大江。
小二順着查理的手指方向看去,手中的磁托盤“當啷”一聲落到了地闆上,同樣粉身碎骨。
沉寂,喧鬧的觀瀾樓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窗子外的景象,十幾個移動的城堡,風馳電掣般從海水與江水交界處漂來,木牆後,露出大宋國久違了的戰旗。
如林戰旗後,是巨大的新式海船,雲帆高挂。
甲闆上,大宋将士盔明甲亮。
“破虜軍來了,跑吧!”店小二扔下抹布,掉頭沖向樓梯口。
所有賓客如夢方醒,跟在他後邊落荒而逃。
“茶點錢,我的茶點錢啊,你們都沒結帳呢!”掌櫃的哭喊着,試圖去攔,卻擋不住逃命的衆人,跌坐在牆角邊,拍打着大腿哭了起來。
這個港口已經落入蒙古人手中好幾年,百姓們已經忘記了自己的故國,也忘記了戰争。
凄厲的号角聲在港口内響起,大隊的新附軍在各級将領的指揮下下,向港口集結。
他們試圖阻止來犯者的腳步,盡軍人的職責。
“宋軍殺過來了,快跑啊,快送信,給府城送信啊!”港口内,人們沒頭蒼蠅一樣跑着,根本忘記了自己是元人還是宋人。
一隊蒙古軍士兵沖到防波堤邊,邊跑,邊将亂竄的百姓砍翻在地。
對付宋軍,蒙古族士兵向來很有信心。
雙方在體質上不屬于同一個檔次。
雖然海上殺過來的大宋官兵看起來數量龐大。
但帶隊的蒙古千夫長有信心把這些宋軍的士兵趕回大海去。
至少,他認為自己有能力,在附近駐軍的趕來之前,守住這個港口。
錢塘縣,距離大宋帝國失陷多年的舊都臨安隻有不到半日的路程。
如果這個港口被宋軍占領,臨安城岌岌可危。
況且為了防止宋人反抗,伯顔大人曾下令将臨安城削到不足七尺。
(宋末臨安城牆的确被蒙古人強拆)
元宋交戰多年,大宋水師也曾偷襲過大元領土,哪一次不是被蒙古健兒們殺得屁滾尿流。
況且,此刻港口内,還要近萬新附軍在,他們的床弩、火箭,都是對付戰艦的好手段。
沿途中,所有能拿得起武器的男人,都被蒙古千夫長指使士兵驅趕到防波堤上,用身體搭成一道牆。
菜刀、木叉、鐵錘,雜七雜八的武器後,是一雙雙充滿恐懼的眼睛。
幾隊新附軍将士喊着号子,将不用多年的床子弩從庫房搬出來,擺到制高處。
有人拿來了廢油、碎棉花和木屑,趕制油蛋,準備放在投石機上,向戰艦發射火球……
海水與江水交界處,浮動城堡停了下來。
幾個稍小的戰艦排成條線,幹淨的船舷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突然,夕陽下照耀下的船舷上,露出兩排黑洞洞的窗口,紅點在窗口閃了閃。
“轟”地一聲,十幾條船同時發威,百餘個紅色火球,拖着長長的尾巴,呼嘯着撲來,就像巨龍在天空中追逐着珍寶。
火球落下,防波堤上,巨大的爆炸聲此起彼伏。
列隊挽弓,準備齊射的蒙古武士紛紛飛上了天。
半晌,屍體落下,慘叫聲從漸漸稀落的轟鳴聲後透了出來,倍覺凄慘。
“我的媽呀!”被驅趕來的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