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者,被鋼弩和砍刀招呼,倒下,又被人毫不客氣地補上一刀。
“他們對于反抗者,比蒙古人還狠!”很多新附軍将士過後總結道。
此戰後,他們被張唐下令釋放,大多數人再也沒回北元陣營中吃糧。
“真正硬碰,蒙古軍也未必是他們的對手!”很多人得到了這個印象,并且,把這個印象謠言般,四下傳播開去。
也有人覺得,火炮的威力沒有傳說般大,也沒想象的那麼密集。
但大夥都是沒有軍饷的新附軍,實在沒有賣命的必要。
有了借口,跑起來反而心安理得了。
謠言的傳播,永遠比人的腳步快。
兩浙各地大亂,百姓紛紛北逃。
蒙古人南下之初,下令兩浙各地投降城市,必須将城牆自行拆除。
此時兩浙兵馬皆被範文虎調走,諸城無力自保。
一些當地官員與豪門悄悄地遣人聯絡張唐,為自己和家族尋找退路。
五月二十八日晨,略做修整的破虜軍兵臨湖州城下,城中士兵大部分已經喪于天目山下,守将錢守仁選擇了投降,唯一要求是,要求破虜軍将他的全家帶走。
張唐答應了這個請求,入城,把北元派來的色目倉庫使斬首。
開倉放糧,将金銀細軟和糧食,全部分給了湖州百姓。
湖州周圍幾波前來助戰的山賊,也分到了不少糧草武器,跟在破虜軍身後,呐喊助威。
六月初,錢守仁從錢塘登船出海,不知去向。
臨安大戶朱萬年見守軍兵少,試圖叛亂,為北元殺人立功。
事敗,全家三百多口被守将方勝處死。
家産被散,地契被燒,房屋被拆成白地。
六月三日,破虜軍兵臨嘉興,張唐麾下,除了同來的破虜軍将士,還多了三萬附近的山賊、義勇。
他以宋軍不入城為條件,勸降了嘉興守将胡良佐。
克嘉興,散府庫,然後棄城而去。
南下海鹽,把浦東、青村、袁部等北元鹽場劫掠一空,食鹽全部分發給了百姓和義軍,當地百姓歡聲雷動。
六月十日,破虜軍攻入華亭。
守将閻夢雪為北元守節,城破後投火而死。
張唐收其屍葬之,在其碑上手書“漢奸”二字。
當地人不解其意,責張唐辱及死者。
張唐曰:“身為漢人,卻甘心為蒙古人奴,不為漢奸,以何稱之!”
當地儒生以聖人忠于君之語辯解,張唐問之曰:“可知君與聖人之上,還有國家二字乎。
國家者,國于前,家于後,至于君,在家之更後!”衆儒瞠目結舌,抱頭而去。
六月十二日,北元兩浙大都督範文虎回師反撲臨安,方勝棄城,去錢塘,據江而守。
範文虎不知是計,揮軍尾随。
追至江岸,雙方對壘。
文虎以數重方陣相迫,海上忽來巨艦十餘艘,宋将杜浒以巨艦大炮轟範文虎之軍。
新附軍悴不及防,被被炸得亂成一團。
戰陣過密,人馬相踏,死者不計其數。
範文虎不得已,退回臨安,欲憑城再戰。
方勝與杜浒陳兵錢塘,不攻,亦不退。
範文虎隻得重兵沿臨安布防,無力北救。
是以,浙北事态愈發不可收拾。
六月二十日,張唐以五萬人馬攻入平江府(蘇州),将北元官吏斬殺幹淨,散府庫後,殺奔常熟。
六月二十五日,張唐攻克常熟,散府庫,然後在福山口登船,沿江進攻江陰。
北元江陰水師倉卒應戰,與方馗所率海盜博于大江,全軍盡沒。
七月一日,江陰要塞被張唐與方馗聯手攻克,二人威震兩浙。
将所獲武器辎重皆分于民軍後,登船入海而去。
各地民軍自此勢大,攻州掠縣,把浙東捅成了一團蜂窩。
範文虎聞破虜軍去,大喜,分兵收複失地,将令剛出,七月十日,破虜軍水師再出錢塘,以輕車載重炮來攻臨安,各地義軍蜂擁而來。
臨安城外,甲兵十萬,戰旗如林。
範文虎出戰不勝,棄城而走。
撤軍途中聞訊,在六月二十九日,破虜軍悍将李興與蕭明哲帶領兩标人馬出壽甯,殺向處州。
沿途新附軍敵擋不住,一觸即潰。
“天亡我也!”,文虎大叫一聲,跌于馬下,此後以病拒戰。
各地告急的信雪片一樣,飛向江西,飛向大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