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的說法來,他的身體和精神狀況就每日欲下。
雖然強撐着為自己盡忠,出謀劃策,但他眼神中的無助和彷徨能看出來。
“何必管哪個國家呢,你自己和家人活得開心,不比什麼都強麼?”私下裡,忽必烈曾這樣開導過董文柄,董文柄唯唯諾諾,以王猛自谕,過後依然行神蕭索。
“陛下,聖旨都已經拟好,請陛下過目!”過了一會兒,呼圖特穆爾從桌案邊擡起頭,低聲彙報。
“嗯,放那吧!朕一會兒就用印”忽必烈揮揮手,示意呼圖特穆爾将聖旨放在書案邊,然後告退。
“臣等無能,讓陛下勞心了!”呼圖特穆爾放下聖旨,并沒有立刻離開,聲音低低的,帶着幾分自責說道。
“沒你們的事,是朕大意了,讓文賊鑽了空子!沒想到他膽子這麼大。
”忽必烈擡頭,看了一樣呼圖特穆爾,強笑着說道。
“臣不能替萬歲分憂,請陛下責罰!”呼圖特穆爾看看忽必烈疲憊不堪的眼神,臉上的表情愈發難過。
伯顔不在,董文柄病重,給忽必烈分憂是他的責任。
同時,董文柄一旦身死,他空出來的左相之位,諸臣之間,必将有一番妥協與争鬥。
在這時好好表現一下,好過将來表現一百次。
“你今天心胸開闊,朕嘉獎還來不及,怎麼會責罰呢?坐下吧,既然你不着急回去,咱君臣就聊一會兒。
你且說說,今天你怎麼忍住了氣,讓了阿合馬那小子!這好像不是你的脾氣啊?”忽必烈用手指了指凳子,笑着問。
“是伯顔大人臨去西巡前,特意叮囑臣,做事要顧大局。
臣每念及此,都如被冷馬奶洗了臉,不順眼的人,也看着順眼了!”呼圖特穆爾老老實實地回答。
對于忽必烈,他一直忠心耿耿,有什麼話說什麼。
這也是忽必烈看重他的原因,所以他雖然做砸過很多事情,依然能身居高位。
聽了呼圖特穆爾的話,忽必烈陰郁的心情稍微高興了一些,臉上浮現幾絲真正的笑容,“原來是伯顔在為朕分憂啊,你居然肯聽他的勸,真出乎朕之所料!”
“臣愚魯,對照伯顔大人所為自檢,方知己所不足!”呼圖特穆爾紅着臉,謙虛地回答。
“得臣如此,為君何求?”忽必烈感慨的說了一句,為伯顔的忠誠,也為呼圖特穆爾的坦率。
“特穆爾啊,咱們蒙古人自幼在馬背上長大,本質純厚,這是為人最重要的品性。
你能聽伯顔的話,盡自己所能,并能學人所長,補己之短,朕心甚悅。
其實,你們别跟阿合馬一般見識,朕實話跟你說吧,他做的那些事情,朕都知道。
可咱們蒙古人不精于這些啊,不得不借助色目人的力量。
有他們在,漢臣對蒙古人的怨氣,也會被他們分去大半。
這才是朕不得不用他們的原因。
眼下太學裡,咱蒙古子弟學計算,學經史,都在慢慢慢地學。
等他們長大了,朕自然會逐漸用他們替下色目人、漢人的位置!馬背上打天下,咱不能馬背上治理天下。
咱們蒙古人不擅長治國,所以,現在咱們必須借助色目人,借助漢人。
等将來……”
“陛下聖明!”呼圖特穆爾由衷地贊了一聲,對忽必烈佩服得五體投地。
“陛下用人唯賢,氣度恢弘。
臣等自然也要學着大度一些。
反正天下是咱蒙古人的,色目人鬧得再厲害,不過是咱養的一條……”
“一條忠狗而已!你能這麼看,就說明你比以前高明得多,不枉朕的信任!”忽必烈大笑着接過呼圖特穆爾的話。
以前看低了這個“糊塗”特穆爾,沒想到,他還是個王佐之才呢。
心情稍稍好了,忽必烈嘴裡的話題也開始輕松,“不是用人唯賢,用人唯賢,是漢人書生的話,糊弄門外漢的。
實際上,他們自己從不這樣做。
用人呢,其實首先要知人。
用其長,而棄其短。
人無完人,你讓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