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嗎?這年頭,手中無兵,誰會把你當個屁?到時候,張大将軍把你往兩軍陣前一放,你就等着青史留名吧”翟亮滿臉冷笑,恨恨地說道。
“我聽禮部尚書楊大人說,眼下朝廷用度不足。
過些時候,諸位手中的兵馬還要精簡。
現在憑幾位手中的實力,還有人上門來談。
等朝廷把諸位麾下的兵馬精簡完了,我估計,大夥抱着别人的腿哭求,還未必有人待見呢!”孫安浦冷笑着補充,在佛堂上又抛出一顆了雙分火藥過的“炮彈”。
“喀嚓!”幾道閃電劃過樹梢,把人的影子瞬間拉長,又瞬間縮成一線。
衆人的心,也跟着雷聲起起落落。
翟亮和孫安浦的話,這捅在大夥的委屈之處。
張世傑看不起除江淮軍之外的旁系兵馬,文天祥運往行朝的火火器、鋼弩和铠甲,江淮軍和近衛軍瓜分完了,剩下給其他派系隊伍的很少。
最近,張、陸二人,又開始借着整軍之名,一再削奪衆地方豪強兵權。
要不是北元大舉南下的動作打斷了這個整軍過程,在座的幾個主要将領,兵權差不多要被剝奪幹淨了。
亂世之中,軍隊的數量和質量,代表着一個将領說話的硬氣程度。
大夥不顧生死前來勤王,卻收到這般待遇,心中的不滿慢慢累積,終于在最近積累到了極限。
原來大夥還指望國舅公楊亮節能替大家說幾句好話,可那是個隻認銀兩不認人的家夥。
讓他去找文天祥給大夥要軍械,反複幾次,文天祥給的都是銀票。
楊亮節拿了銀票,立刻把對大夥的承諾放在了腦袋後,最近更甚,竟然也圖謀着衆人手中為數不多的兵馬來,假借太後的旨意,要大夥唯他馬首是瞻。
“此時,就不要再争了吧,趕快做決定吧。
張大人的特使馬上到了,大夥還是合計好了,保住自己的飯碗為正經!”聽衆人的話題有些亂,翟國秀再次出來和稀泥。
今天大夥要見的人,是張弘範的特使秦進升,當年荊湖一帶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
他将帶來北元鎮國大将軍張弘範的親筆信,還有對衆人利益的承諾。
“是啊,反正現在,說什麼也晚了。
咱們手中兵馬不足,大夥又互相傾軋。
這樣下去,結局不是被鞑子收拾了,就是被自己人從背後收拾了。
算了,談個好價錢,也算對得起自家子孫吧!”陳寶長歎一聲,放棄最後的掙紮。
跟着大宋,除了戰死的榮譽外,大夥什麼都剩不下。
及早投降了,也許,還能保證子孫的榮華富貴。
哪個合算,去年靜江與琣州那邊已經有先例,鎮守靜江的馬塈将軍戰死了,幼子一路讨飯趕到海上報信。
諸臣聞訊落淚,除了名号外,卻連幾百兩撫恤錢,都舍不得拿出來給孩子救急。
而琣州的楊立将軍率部投降,北元卻允諾其保留手中私兵和官爵,并封其子為管軍都統,子孫相傳,世代為大元守土。
“諸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