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做,對得起國家麼?千載之後,史書上會怎麼說?”屋子角落,一個方臉漢子大聲抗議道。
“不如我們将來使一刀砍了,然後提兵到前線助戰。
大宋正是中興在望的當口,諸位不做中興名臣,也千萬别做國家民族的罪人”
“翟寶,你亂說些什麼,怎麼關鍵時刻犯糊塗?”翟亮一步跨過去,把方臉漢子硬生生從角落裡拉了出來,“這個時候了,你還上文天祥的當,跟着他講那些國家大義!難道咱翟家栽培你這麼多年,你全忘記了麼?”
“翟老将軍栽培提拔之恩,末将不敢。
是以,末将才不敢看少将軍毀其身後清名。
少将軍信任我,是末将的福分。
但身為宋人,卻不敢因私恩而背故國!”方臉漢子輕輕推開翟亮的手,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叫翟寶,是翟亮的遠方堂弟,被翟亮的父親親手提拔起來的。
因剿滅廣南西路苗家土司的叛亂有功,而一路晉升,被翟家舉薦到步軍統制的職位上。
翟寶作戰勇敢,待屬下寬厚,在軍中素有威望,人送綽号“寶将軍”。
翟亮自幼與他交好,平素對他也信任有加,一直視作膀臂。
這次帶他來,翟亮本來是為了炫耀一下,增大些自己對衆人的說服力,沒想到,關鍵時刻,自己的好友兼膀臂居然說出了這樣的話。
“原來寶将軍不知情啊,我還以為寶将軍早答應了呢?”角落裡,竊竊私語聲如針一樣,紮進翟亮的耳朵。
“是啊,寶将軍是血性漢子,不像……”
大殿中的溫度一下子下降到冰點,有幾個人稍微猶豫了一下,看看翟亮那冒着火苗的目光,悄悄地把手按到了刀柄上。
翟國秀看看天色,估算着北元特使差不多該到了。
笑着上前,張開雙臂攏住二人的肩膀,低聲勸解道:“翟将軍莫動怒,寶将軍也别發火,怎麼說一筆寫不出兩個翟字。
事情已經做到這個分上了,再退,也沒有路了。
寶将軍總不能看着老翟家幾千口被以謀逆罪抄斬吧。
況且話說回來,這兩年朝廷怎麼對咱們這些地方武将,寶将軍也不是沒親眼看見……”
“朝廷對咱們的确有虧,可這就能成為諸位投靠外族的理由麼?諸位現在懸崖勒馬,還來得及。
張大人在梅關一線屢敗鞑子,文大人的部屬也殺進了兩浙,咱大宋國運未滅,早晚有重新崛起的那一天。
到時候,大夥就是淩煙閣上可留名的忠臣,子孫後代也跟着有身份。
要是這時候降了,将來鞑子一旦敗出中原,咱們是去塞外放馬,還是等着被老百姓們用吐沫淹死!”
“是啊,朝廷對咱們有虧,可咱們是當兵吃糧的,有守土之責啊?”幾個跟着上司來的低級武将低聲響應着,慢慢從座位站起。
守在大殿外的士兵不知道裡邊發生了什麼事情,探頭探腦地從門口向裡張望。
“諸位不要亂,聽我一句話!聽我一句話!”翟國秀見勢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