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自己聰明。
從開始,他就看出了,這是一個死局。
所以丞相命他回撤他就回撤,跟本不擔心,回撤之後,被派向哪裡。
“飓風一來,廣南和福建的雨隻會比兩浙大,不會比兩浙小。
這大雨滂沱的,陳吊眼帶着四個标的新兵,走不快!”張唐跳下木床,拉開窗子,望着外邊一個個巨浪說道。
發不發兵相救,是忠誠問題。
但出兵後卻沒成果,那是時運問題,非有心之過。
放着李恒的後路不去切,文丞相命令陳吊眼兵出漳州,繞那麼大一個圈子,是為了什麼?
刹那間,杜浒渾身上下一片冰涼。
他不敢相信,這樣冷酷無情的決定,是文天祥的真實目的。
犧牲兩浙戰局、犧牲行朝,就是為了去争一個虛名,為破虜軍的形象,再添幾分正色。
他一直希望文天祥變得果決,變得霸氣,變得做事不再那麼畏首畏尾。
當文天祥真的有可能變成他心中的完美丞相時,杜浒瞬間覺得,其實這個形象一點都不高大。
甚至可以說,陌生中透着陰冷。
成大事者,當不拘小節。
當能為目的犧牲一切。
能作為這種成大事者的屬下,是幸運?還是不幸?
“我也是瞎猜的,未必對。
反正自空坑後,咱們就沒猜中過丞相要幹什麼。
他命令咱幹什麼,咱幹就是了。
總之,跟在丞相身後,不會錯的!”張唐半晌沒聽見身後的杜浒說話,低聲叮囑道。
有一些事情,他沒敢跟杜浒交流。
白天在碼頭上,張唐分明于送行的人群中看見了何時的身影。
多日不見的何時扮作小商販,和幾個鄉農打扮的人一起,不斷調動着送别人群的氣氛。
經曆何時暗中一番運作,可以想象,在民間風評裡,破虜軍的形象有多高大。
他們與百姓的情誼,他們為救援行朝做出的犧牲,他們仁義之師的形象,将永遠印在兩浙百姓的心中。
并且随着市井間的民謠、評話,遠遠流傳出去。
“文士殺人不用刀!”白天,張唐曾經跟杜浒講過這樣的話。
他一直把文天祥與武将同列,而實際上,文天祥又何嘗不是文士的一員呢。
陳宜中等人會用的那些手段,他都會用。
隻不過原來可能是不屑,不純熟。
而現在用得越來越圓轉如意了罷。
“我不相信,丞相決不是你說的那種人!”默默地想了一會兒,杜浒搖搖頭,執拗地講。
比起張唐口中冷酷無情,長袖善舞的文丞相,杜浒更願意相信一個有些沖動,有些血勇,但顧全大局,有情有義的文天祥。
“可隻有這樣的文丞相,才能将一盤散沙般的行朝整合在一起。
才能領着大夥把鞑子趕回老家!”張唐幽幽地答了一句,沒有回頭。
目光穿過巨浪,投向福建。
文丞相,下一步,你到底打算将大夥帶往何方呢?
“丞相,你真的既救出行朝諸公,又保得福建路周全?”破虜軍總教習,兵部侍郎鄒洬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