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遲,閉了地氣,所以海生飓風。
什麼時候地氣散盡了,什麼時候雨停。
往年少則一天兩天,多則十天半月!”同知樞密院事王德出列,站在淩震身後回答。
他本是個文職,受命參與軍隊指揮。
自己知道無領兵經驗,所以也不争權,而是盡力搜集崖山附近天文、地理信息,為張世傑、淩震、陸秀夫等人的決策做參考。
殿中響起了幾聲低低的歎息。
被困以來,大夥關注最多的就是天氣和海情。
但據附近的海民反映,每年這個時候是天氣變化最劇烈的季節,伶仃洋(香港澳門之間的水面)内巨浪已經可達丈餘高,伶仃洋外,巨浪如牆,船出立覆。
前段時間俞如珪老将軍不相信海民的話,認為軍中巨艦抗浪性高,冒險出海去搬救兵。
至今音訊皆無,估計已經帶着滿腔的忠心,葬身魚腹了。
君臣之間面面相觑,再也想不出什麼辦法來。
處理了幾樁與軍務無關的雜事後,就宣布散朝。
淩震将軍匆匆忙忙趕往軍中,巡查各處防務。
陸秀夫卻與禮部侍郎鄧光薦一起,走進禦書房,督導皇帝做起每天的功課來。
今日剛巧講的是《孟子》中關于治理國家的論述,小皇帝與兩位大臣先施君臣之禮,再施師傅弟子之禮,然後一同溫習裡邊的名句。
帝景這幾年随着軍隊流離颠簸,身上已經被磨得很少見帝王家的驕矜之氣。
背了幾篇後,指着其中的段落,恭敬地問道,“老師,這幾篇都是說的如何實行王道,振興國家的辦法。
但為什麼諸侯不肯聽之呢。
是不是他們的資質過于愚魯,不解聖人所言之意呢?”
“得為諸侯者,自幼有人教習之,見識肯定異于常人。
臣以為,非其不知,而不肯為也!”鄧光薦在墊子上跪坐得筆直,正色答道。
“為什麼不肯為呢,難道他們不想讓其國家強大麼?”帝景點了點頭,又問。
對啊,為什麼不肯為呢?鄧光薦學富五車,卻從來沒解釋過,為什麼春秋諸侯,誰也不肯讓兩位聖人一展所長的道理來。
即便是在議論中,被聖人及其門生說得心悅誠服,轉過臉,卻立刻将聖人之言抛于腦後。
這個問題,難住了鄧光薦,讓他一時有些語塞。
“應是大道艱難,而旁門左道實行起來相對容易吧。
欲使五帝三皇之盛世重現,需要超乎常人的毅力和堅持方可。
而諸侯之心,皆在争一時霸業上!”陸秀夫在旁邊,替鄧光薦回答。
在陸秀夫眼裡,帝景的資質遠高于常人,登基前又有黃龍出水之兆,将來肯定是一個絕世明君。
這樣的睿智之人,往往最缺乏的就是堅持到底的毅力。
如果自幼年打好基礎,将來,在他手中,實現幾代儒家的理想也說不定。
“可眼下,我們與北元之争。
是先争霸業呢,還是先行王道!”帝景若有所思,遲疑着問。
“這?”這回,陸秀夫也不好回答了,想了半天,才勉強說道:“那些蠻夷,跟他們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