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
想到這一層,範文虎又從親兵手中拔出一支令箭,大聲喊道:“鐵雷,上前聽令!”
“末将在!”人群中閃出一個高大的黑臉漢子,扯着嗓子答道。
不像其他新附軍将士那樣滿身泥漿,邋裡邋遢。
此人混身上下收拾得極為齊整,黑盔,黑甲,護胸鋼闆擦得铮亮,半點泥星都不沾。
虎背,熊腰,胯下戰馬和人一樣,膘肥體壯。
伸出右手來接範文虎的将令,左手裡,卻自始至終提着一杆長矛,時刻都可以刺出去,奪人性命。
“你帶本部三百契丹武士,跟着田大人,保護他的安全!”範文虎仿佛很滿意麾下悍将的表現,笑着命令道。
“是,末将誓死保護田大人!”被喚做鐵雷的将領收起将令,策馬遠離。
跑出幾百步後,舉矛一呼,立刻有一隊身穿羅圈甲的武士從人群中湧了出來。
與身邊的其他新附軍士卒不同,這些人衣甲鮮明,骨骼高大,一看就知道是十幾萬大軍之中的精銳。
“田大人,這是萬歲欽賜給本督的契丹鐵衛,共五百人。
本督撥一半給你。
如有不測,這三百人個個可以一擋十,護得大人安全!”
契丹族武士一直有骁勇之名,女真滅遼後,對契丹人頗為忌憚,曾想盡各種辦法控制其族人數量,針對契丹人的,時間長達一個月以上的大屠殺見于史書多次。
鐵木真在草原上崛起後,契丹人為了複仇,紛紛趕去投靠,在滅金戰争中居功至偉。
他們強大的戰鬥力引起了蒙古大汗的猜忌。
為了分散契丹人的力量,同時也為了拉攏有功之臣,曆代大汗經常把賞賜契丹部曲,作為對武将的一種極高級的獎勵。
蒙古将領們也喜歡這些身形遠比蒙古人高大,體魄和蒙古人一樣強壯的戰士,每每以麾下擁有多少契丹侍衛而自誇。
範文虎一次拿出三百契丹武士來保護田鳳鳴,的确算得上是大手筆。
(酒徒注:後契丹族整體消亡,與其族人善戰有很大關系。
)
“如此,多謝大都督!”田鳳鳴見範文虎的确撥了軍中精銳給自己,膽氣稍壯,低聲道謝,領命,點齊兵馬,殃殃而去。
他是文官,知道自己的真實斤兩,所以也不敢去得太遠。
約摸着離開範文虎大營兩裡左右就止步不前,擇了塊地勢稍高的土丘紮了營,把三百契丹武士的營帳,緊緊地護在了自己的中軍帳外圍。
好在那契丹将領鐵雷被人差遣慣了,并不因為田鳳鳴膽小而違抗他的命令。
與幾個新附軍将領配合着,把整座大營紮得滴水不漏。
看到這種情況,田鳳鳴心中的恐懼又減少了幾分,脊背上不再冒冷汗。
吃過晚飯,裝模作樣的巡了一次營,便早早的躲入了自己帥帳中。
此刻細雨已停,四下裡蛙聲如雷。
田鳳鳴心想着到了浙東之後,在範文虎這裡受到的種種委屈;想着還要花多少銀子打點,才能買通阿合馬大人,讓他給自己調到一個安穩處上任;想着年少時治國平天下的豪情壯志和現在仰人鼻息的現實,倦意漸漸上腦。
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