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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福建 第一章 劫(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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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内還能起到政令暢通無阻的效果。

    但長期看去,這種作法帶來的後果是什麼?一支由自己一言九鼎,指揮起來如心使臂的破虜軍,還是一群唯唯諾諾,在上位者面前不敢擡頭的綿羊。

    在上位者面前卑躬屈膝的男人,指望他們在強敵面前義無反顧,可能嗎? “丞相!”劉子俊又催了一句,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麼每次涉及到鄒鳳叔,文天祥的表現都如此軟弱。

     這次,文天祥沒有沉默,緩緩擡起頭來,遲疑着問道。

    “子俊,鳳叔他這幾天,忙着些什麼?” “閉門謝客,既不提回邵武整訓新兵的事,也不提前線的事情。

    仿佛一切都跟他自己無關了一般!”劉子俊氣哼哼地答道。

    在他看來,鄒洬此舉,純屬欲蓋彌彰。

    如果黎貴達再晚投降兩天,等他回到了邵武。

    恐怕現在連邵武,也被他賣給元軍了。

     “走吧,咱們去看看鳳叔!”文天祥從樹案上收回手臂,低聲說道。

    仿佛突然間想通了一個症結般,臉上的表情,漸漸輕松。

     “丞相,如果此事輕易作罷,何以威懾後來者。

    豈不是授意他人,随便謀反!”劉子俊愣了一下,随即大聲抗議道。

     主管内務的敵情工作的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妥善處理此事的重要性。

    鄒洬通敵的證據不明顯,但如果不處理鄒洬,既意味着将來其他人通敵,沒有确鑿證據之前,内政司無法采取行動。

     “子俊,咱們号令天下英雄的起來反抗的話,你還記得麼?”文天祥不理睬劉子俊的抗議,一邊向外走,一邊問道。

     “不給鞑子做狗!”劉子俊大聲地答道,聲音激動得已經開始發抖。

     “可沒有罪證,就殺自己的同伴。

    這些同伴,在你眼裡是什麼?是狗麼?”文天祥冷笑了一聲,低低的問。

     不待劉子俊回答,他自己說出了答案。

    “不是,他們是咱們的弟兄,從百丈嶺一起下來,同生共死過的弟兄。

    他們不是鞑子的狗,也不是我文某的鷹犬爪牙!” 這是刹那間,他想明白的道理。

    随着跟劉子俊的解釋,腦海中的結論越來越清晰。

    “如果我們連他們都不能保證,我們将來何以保證天下百姓的福址。

    現在我找個莫須有的罪名殺了鄒洬,你會佩服我的決斷。

    将來,如何保證我不以莫須有的罪名,或者大義的名分,殺了你1 “丞相――”劉子俊突然發現,自己的聲音細弱蚊蚋。

    仿佛害怕了文天祥一般,腳步不敢加快,與他比肩而行。

     “如果丞相大人哪天嫌我權重,要殺我怎麼辦?”劉子俊心裡默默地問自己,“我會乖乖地,伸出脖子讓他殺麼?” 答案是肯定的,不會!劉子俊知道自己會反抗,雖然自己一直對丞相大人很忠心,但這種不把自己當奴仆和家臣想法,早就埋在心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生根發芽。

     在它發芽前,文天祥是主公,自己是臣,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

    而它發芽後,自己卻為自己和理想而活着,而不是别人的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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