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潰兵如潮,擠得他的親兵站都站不穩。
此刻他也不敢再強行彈壓,隻得調轉馬頭,被潰兵擁着向後撤。
在他身後不遠,才投入陳吊眼麾下不久的綠林好漢陳雙拼命追來,鐵锏上下翻飛,凡擋在身前者,無論是人是馬,皆一锏拍扁。
在中軍負責調度的參謀統領曾琴見狀,知道機不可失。
一聲吩咐下去,把戰鼓擂得震天做響。
破虜軍将士踏着鼓聲,奮力沖殺,鋼刀卷起千重血浪。
幾個新附軍士兵跑不動了,扔掉兵器,跪到了地上。
陳雙縱馬從他們身邊跑過,鐵锏急揮了幾次,投降的新附軍士卒立刻變成了肉泥。
附近正準備投降的新附軍士卒見狀,趕緊跳起來,亡命奔逃。
“陳将軍,破虜軍軍規,不殺俘虜!”有人大聲提醒。
“不殺,他們屠村的時候,可曾留過活口。
弟兄們,沖上去,隻殺不俘!”陳雙紅着眼睛叫道。
跟在他身邊殺得渾身是血的幾個福建籍破虜軍士兵咬着牙,把這個命令重複了下去,“陳将軍有令,隻殺不俘,隻殺不俘!”
亂軍之中,普通士兵分不清楚是哪個陳将軍的命令。
舉起刀,追上跑得精疲力竭的敵手,從背後将他們一一砍翻。
即使對手放下了武器,也毫不客氣地補上一刀。
幾十個預計自己逃不掉的新附軍士兵調轉頭來,絕望地沖進了破虜軍隊伍中,濺起數朵血花後,倒了下去。
幾十個漢軍和探馬赤軍士兵停住腳步,自動排成兩排,擋在了破虜軍面前。
百餘漢軍、探馬赤軍,還有幾十個蒙古武士回過頭,加入戰團。
絕望之中,元軍戰鬥力提升了不止一個層次。
歪歪_書屋_論壇追在最前方的陳雙被攔下了,鐵锏打翻了五、六個人,卻有更多的人擠過來,攔在他的馬前。
陳雙揮锏,把一個矮胖的蒙古人拍進了泥漿中。
再擡锏,把一把鋼刀和它的主人一并磕飛出去,掄锏再打,結結實實将一個身穿探馬赤軍百夫長服色的家夥攔腰掃斷。
沒等他收回锏來,一把斷了的彎刀,砍上了他的大腿根。
“奶奶………”陳雙轉頭怒罵,卻看到隻有十幾歲的面孔貼在自己的馬背上。
面孔的主人身上不知被弟兄們剁了多少刀,血像泉水般噴湧不止。
但是握刀的手卻不肯松開,機械地上上下下,沖着自己腰腿間猛刺,一下,一下,又是一下,“吱,吱吱”,刺得鎖甲發出難聽的聲響。
“你……”陳雙心裡沒來由的一軟,偏開鐵锏,曲臂,将跳上自己馬背的少年推了下去。
少年如一片秋葉般從馬背上墜落,身體已經不能動,一雙眼卻死死瞪着陳雙,充滿怨毒。
“是你們先殺了我的家人!”陳雙沖着死去的少年大喊道,心中卻突然覺得萬分悲涼,滿腔郁結無處可釋。
“啊――”他狼号一樣大叫着,沖進了攔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