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英雄會怎麼說!”陳吊眼強壓着火氣,降低了說話的嗓門。
如果曾琴是自己山寨中的師爺,他的建議陳吊眼可以置之不理。
反正破虜軍軍規中,參謀隻是有協助運籌之權力,不能幹涉主将的指揮。
但曾琴是參謀長曾寰的胞弟,又素來言出必中,不把他說服了,陳吊眼實在不甘心。
此外,内心深處還有一種隐約的感覺左右着陳吊眼的舉動,他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總覺得不讓這個參謀心服口服,縱使強行決策,也很沒面子。
“做參謀的,第一要素就是沉靜,不考慮與戰争勝負無關的面子問題。
”曾琴淡淡地回答了一句,走到地圖前。
在安溪和青陽鐵場一帶畫了條線,低聲分析道:“況且我們移兵泉州境内,并不是放棄永安不救。
如果能與泉州兵馬會師,
一同壓向張弘範側翼,對元軍的威脅更大。
張弘範既然以永安圈套,引咱們上鈎,咱們沒到之前,他也不會甘心真把永安攻下,沒吊到魚之前先收餌!”
陳吊眼素來不怕與人拍桌子,偏偏對曾琴這種不溫不火的人沒辦法。
正想着怎樣反駁的時候,又聽見曾琴說道:
“我軍先移動到安溪,做出迂回救援永安的假象。
張弘範摸不清我軍的戰略意圖,自然會繼續等待。
而這時候,就是我軍的機會!”
“可這也讓丞相太冒險,你哥哥也在永安,你就不擔心他的生死?”陳吊眼被氣得徹底沒了脾氣,曾琴的辦法他明白了,其實就是拿文天祥的大都督府當餌。
把張弘範的主力吸引在永安這個點上,而陳部破虜軍在外圍徐徐圖之。
這招,辣則辣矣,失之過狠。
完全建立在張弘範不會盡全力攻永安的假設上。
而眼下永安方面消息已經斷絕,最後的信息是,張弘範揮兵急攻,不計部下生死。
“軍校上課時,先生教導,出謀劃策,利用一切有利條件取得勝利。
其他問題,一概可以不計!”曾琴又淡淡地回答了一句,把陳吊眼又氣得滿頭冒煙。
“你們呢,你們怎麼看?”萬般無奈之下,陳吊眼隻好向麾下尋求幫助。
歪~歪~書~屋以圖憑借人數優勢,勸曾琴打消這個念頭。
曾琴的計策看起來雖然比直接去救援永安穩妥,但冒的風險都是未知數,比陷入張弘範的包圍再突圍還令人心裡沒把握。
“這……”幾個将領面面相觑。
他們心中,更傾向于曾琴的建議。
但是陳部四标不是文天祥原來所帶的嫡系,一旦做出迂回前進的動作,很容易被人誤解。
将來福建戰役結束了,難兔會有人從中生出是非來。
“說,别婆婆媽媽的。
剛當了破虜軍,怎麼就長了官瘾!”陳吊眼從麾下的眼神中看出了些許端倪,不滿地斥責道。
“我贊成曾參謀的建議!”門外,響起了一聲回答。
帳簾高挑,一個英姿飒爽的女将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