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參謀曾琴站在帳角邊,慢條斯理地回答。
他是第一批邵武軍校指揮速成班出來的高才生。
大都督府參謀總長曾寰的胞弟。
曾寰奉文天祥的命令,輔佐陳吊眼救援張世傑。
在陳吊眼順利與許夫人會師後,擔心福建安危,借海路趕了回去。
臨走前,把曾琴留給了陳吊眼。
陳吊眼對這個子矮小,身材單弱的參謀打心底有一種莫名的好感。
行軍打仗的事,每每與之相商。
而曾琴也不負其所望,所獻之計,每策必中。
是以二人平素偶有争執,陳吊眼也會本着不與後生小輩為難的心思,退讓半步。
曾琴也不為己甚,謹守參謀之責,很少幹涉軍中其他事。
将領們對這個新來的參謀也很佩服,因其長得年青秀氣,往往以“小周渝”稱之。
沒人想到二人的意見會出現根本性沖突。
一個執意輕裝前進,殺向永安。
一個卻不肯答應,要求把軍隊帶往泉州府,在安溪一帶觀望修整,尋找相應戰機。
一帳将領誰也不說話,大眼瞪着小眼,等待陳吊眼和曾琴争論出結果。
平心而論,二人說得都有道理。
文夭祥死守永安,本來就不是一個明智之舉。
如果他把戰線收縮到閩江沿岸,目前的局面要明朗得多,陳部四個标破虜軍,也可以從容地放棄漳泉二州,由海路趕到劍浦與大都督府本部彙合。
失地存人,在運動中争取主動。
這是軍官夜校一直強調過的道理,破虜軍中,每個将領軍官都懂,也能理解大都督府在萬不得以時,讓福建百勝做出的犧牲。
但文天祥卻死守在了永安。
以清流、永安、戴雲山和泉州,作為一條漫長的防線。
這條防線除了戴雲山外,基本上無險可據,造成整個戰局非常被動。
相比之下,張弘範的戰術就高明得多。
他強攻永安一點,對清流和泉州府内的各地隻是派兵襲擾。
清流和泉州的破虜軍明知永安危機,也不敢向文天祥考慮。
而元軍一旦在永安形成突破,則清流和泉州也會失守。
破虜軍表面上多守了兩州半之地,實際上面臨滿盤皆輸的險境。
所以,陳吊眼要不顧一切去救永安。
歪-歪-書-屋-論-壇他不能讓文天祥的本部人馬被張弘範擊敗,一旦文天祥本人受傷或不幸落入張弘範之手,整個破虜軍就失去了主心骨。
接下來有可能被張弘範逐個擊破。
但曾琴卻力主移師到泉州境内。
理由是張弘範用兵一向狡詐,眼前戰局與廣南戰局出奇的相似,有可能又是一次圍點打援。
陳部四個标不去則已,一去必然進入死局。
屆時,非但永安之圍解不了,文天祥還要不得不從永安殺出來救援陳吊眼。
以弱勢兵力棄城野戰,一旦不利,滿盤皆輸。
“嗤!你以為不救永安,我們就能守住漳、泉兩州了。
大都督府一敗,張弘範調頭就會撲過來。
況且此刻我們不去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