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咱們手中這兩萬多人,也能與阿剌罕殺個勢均力敵。
屆時,陳吊眼即使殺到永安城外,阿剌罕和阿裡海牙也回不去,張弘範的包圍圈一樣合不攏。
所以,隻要能保證不被元軍擊敗,咱們已經勝了!”
“而吳将軍以為,阿裡海牙和阿剌罕,在山地中,他能擊敗咱們麾下這些老兵麼?”張唐伸手指了指沿河畔急行的大軍,笑着反問道。
這是他敢與迎戰元軍的決定因素,在破虜軍所有兵馬中,第一标是唯一一支,以原百丈嶺老兵為主體構建的隊伍。
幾番擴建後,目前有四個團,總計二十個營,一萬兩千餘破虜軍老兵。
兩年多的戰争打下來,軍官之間配合得極其熟練,士兵的個人戰鬥能力,在軍中也數一數二。
可以說,放眼天下,除了苗春的斥候旅,沒有一支步兵可與第一标抗衡。
此外,還有吳希奭的炮師在側提供火力支援。
破虜軍軍制以标為最高單位,但炮兵和水軍卻稱為師。
在張唐眼裡,這樣稱呼,絕不單純是為了與陸标相區别。
文丞相還存在着一種構想,就是把炮兵和水面力量集中起來,作為單獨的兵種使用,而不是簡單地作為陸标的配合。
否則,一個陸标下面,配兩個炮營就夠了,絕對沒必要單獨建立炮師。
而戰艦和炮兵單獨成列,發揮火力集中的優勢,這種戰法他已經嘗試過。
在兩浙,破虜軍第一标曾經有好幾次,就是憑借戰艦的火力支援,才擊潰了數倍于自己的對手。
所以,雖然阿剌罕和阿裡海牙麾下以蒙古軍和探馬赤軍為主體,山地戰中,張唐并不以為對方占據絕對優勢。
眼下戰局的關鍵,是陳吊眼能不能按自己信中的新建議趕來,在戰局進行到關鍵時刻,給元軍緻命一擊。
如果陳吊眼能來,阿裡海牙和阿剌罕必敗。
張弘範側翼受到威脅,隻有大步後撤,然後集中兵馬與破虜軍決戰這一條路可走。
由黎貴達投敵給福建造成的危局由此可解。
這是張唐反複考慮并和參謀們推演過的策略,出現纰漏的可能性很小,所以,他一直滿懷自信。
但是,他卻萬萬沒有料到,此刻,陳吊眼根本不知道元軍已經攻占了青陽寨。
陳吊眼的信使,就在來泉州的路上,希望他緩緩行軍,以便雙方配合。
張唐也沒有料到,阿剌罕和阿裡海牙的胃口,不僅僅是劫掠地方。
泉州的富庶早已令二人垂涎。
這兩個北元悍将并不知道破虜軍第一标已經到了泉州。
他們醉心于劫掠,正加速向安溪推進。
如果冥冥中真有神明存在,從空中看去,祥興二年的秋天,他會看到一幅令人驚異的景象。
五萬元軍,自青陽寨沿河畔順勢而下,直撲安溪城。
同時,與元軍方向相反,兩萬破虜軍,卻沿溪畔向安溪前進。
在這兩支相對急行的軍隊的西面,鼓鳴山下,卻有三萬大軍沿山路緩慢前行,悄悄地向青陽寨靠攏。
如果,三支兵馬的統帥知道彼此之間的位置,他們絕不會做出這樣的決斷。
但是,在這個依靠信鴿和戰馬傳遞信息的時代,他們關于對手的行動,除根據有限情報做出的推算外,幾乎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