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到晴朗的天空上。
秋日的早晨沒有風,狼煙飄起老高都沒有散。
正對着安溪水的城門突然打開,在守軍的組織下,城中百姓快速有序地沖出,順着河畔逃向遠方。
距離安溪城最近的城市南安,遠在五十裡外。
朱平不知道憑借望遠鏡的幫助,那裡的守軍能不能看到自己放出的警報。
他隻是憑借着一個軍官的本能,在第一時間送出了元軍靠近的警報。
這個倉猝之間的本能反應如此重要,直到很多年後,人們檢視安溪城外的那場遭遇戰,還不得不将狼煙的作用寫在首要位置。
無人能忽視突然騰起的黑煙,遠在三裡之外的張唐和吳希奭也不會。
當二人看到沖天而起的煙柱時,同時楞了一下,然後各自快速發布了命令。
“把火炮拉上岸來,與溪水成丁字型布置陣地。
保持火炮之間距離,辎重團,把炮彈卸下來,盡快就位!”吳希奭拔出令旗,大聲喊道。
這是他平時訓練時經常做的科目,炮師官兵配合得很娴熟,幫着纖夫,快速将貨船靠岸,搭起踏闆,把火炮推上河岸。
“馬車卸掉辎重,輕車前進,在前方一裡外紮搭拒馬陣,斥候快速向前,聯系安溪守軍,并探明敵軍位置。
第一團跑步前進到拒馬陣内,貫重甲防禦。
其他各團保持行軍隊形,繼續前壓!”張唐熟練地做出了決定。
在兩浙與新附軍交戰時,不少戰鬥都是遭遇戰,不同兵種之間怎麼配合,在第一标中已經形成了固定模式。
“嗚――嗚嗚”低沉的号角聲響起,走在前排的士兵快速分散向兩翼,讓出中央通道。
隊伍後邊的辎重車卸下糧食、軍械,排成長隊向前沖去。
蒙古人的騎兵來得快,遭遇戰中,能否在第一時間組織起有效防線,避免被騎兵沖擊是以步抗騎的關鍵。
否則,即便讓數百騎兵迫近,也能在步兵中造成巨大損失。
沖出隊列的馬車,在掌車轅者的驅策下,排成了兩條橫隊。
邊前行,邊根據道路寬窄調整彼此之間的距離。
安溪城南地勢稍寬,不是一個與騎兵交戰的理想場所。
但是,既然與敵軍遭遇了,此戰已經在所難免。
煙塵從軍中升了起來,士兵們在低級軍官的指揮下,快速調整為接戰陣型,最後一次檢查盔甲,最後一次調節兵器。
就在這時,前隊負責探路的斥候策馬跑回,大聲報告道:“禀将軍,前方七裡,發現蒙古人前鋒一千騎兵,正向安溪城飛奔!”
“知道了!”張唐點點頭,示意斥候下去休息。
斥候送來的消息太晚,如果不是安溪守将及時點燃了狼煙,自己可能今天會被元軍殺個措手不及。
四裡的路程迅速被馬蹄踏過,這邊破虜軍剛剛把陣型紮好,蒙古騎兵已經殺到了安溪城下。
帶隊的千夫長停住腳步,稍做歇息。
随即一聲呼哨,帶着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