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的細作說,泉州本來沒有多少兵馬,怎麼突然就多出幾萬大軍來?難道不是有詐麼,這樣,讓新附軍先上,咱們蒙古軍關鍵時刻再沖上去!”
“隻怕,這樣走得太慢!”阿裡海牙還是有些不甘心,仔細想了想,同意了阿剌罕的部署。
七萬元軍整頓成密集陣型,緩緩向安溪城前進。
半個時辰後,像一塊巨石般,出現在張唐的視線内。
一場遭遇戰,因為破虜軍的出色臨敵應變能力和元軍将領的猶豫,變成了陣地戰。
朱平站在城頭上,突然發現自己的角色有些尴尬。
作為破虜軍,他卻既沒有力量給張唐有力的支持,也沒有能力吸引元軍的注意。
敵我雙方都忽略了城頭上那五百人的存在,專注地把精力放在自己的正面戰場。
“白連城,帶着你的千人隊,殺第一陣!”阿裡海牙跟阿剌罕耳語了幾句,高高地舉起了令箭。
被喚做白連城的新附軍千夫長一個哆嗦,面孔瞬間變成了石灰般顔色。
回頭看看面無表情的阿裡海牙,再看看笑裡藏刀的阿剌罕,咬着牙答應了一聲,縱馬接過令箭。
舉起來,跑到了自己本隊人馬中。
“弟兄們,沖上去,敵軍隻有那麼一點兒人,砍了他們,附近的村子随便搶!”白連城揮舞着令箭,用歇斯底裡的聲音喊道。
他的幾個親信将領各領人馬,帶頭沖向了破虜軍。
反正,一路上殺人也殺夠了,搶劫也搶夠了,已經夠本。
即使明知道蒙古人想讓大夥去充當消耗品,隻有硬着頭皮沖上去。
“擂鼓!”望着白連城的背影,阿裡海牙低聲吩咐。
雷鳴般的戰鼓聲瞬間響了起來,貼着地面,遠遠地傳播開去。
那一刻,仿佛天與地都跟着在顫抖。
一千多僅僅有紙甲護身的新附軍,仿佛撲火的飛蛾,向着破虜軍撲了過來。
腳步聲越來越急,越來越快,每一步邁出,都帶着殘忍與絕望。
張唐站在車陣中,沒有下達任何命令。
萬餘破虜軍和他一樣肅立着,整個陣地鴉雀無聲。
壓抑的氣氛随着元軍的戰鼓聲從衆人心頭滾過,很多人發現,自己握刀的手,居然慢慢開始發抖,發抖,接着,顫抖停止,整個身體刹那間硬起來,被寒冷的戰意所充滿。
“第二團,派弓箭手迎戰。
其他各部,呐喊助威,殺!”張唐猛然拔出刀,發出一聲大吼。
“殺!”萬餘人異口同聲,發出一個字,山崩地裂般響徹原野。
元軍的戰鼓聲為之一滞,由激昂走向低沉。
千餘亡命沖擊的新附軍楞了一下,腳步瞬間出現了停頓。
一瞬間的停頓,已經足夠。
幾百支白亮亮的弩箭從破虜軍車陣後飛了出來,射進了新附軍當中。
登時,把新附軍射倒了一小半。
剩下的人發出一聲慘叫,亡命沖上。
才沖得十幾步,又是一排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