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來的正是時候,乃顔他們不會在咱們危難時刻造反,讓咱們這些宋人白占便宜。
隻有得知咱們打勝了,他們才會沖上去撈好處,打落水狗!”見鄒洬還是有些不解,文天祥耐心地解釋道,“北元以劫掠立國,其君臣都不懂得修養生息。
如今大宋富庶的地方已經被他們給搶遍了,再刮不出什麼油水來,其府庫必然空虛。
北方的海都、乃顔他們聯手作亂,忽必烈又要打我們,又要去北方平叛,兩線作戰。
手中即使有足夠的兵,國庫裡也拿不出那麼多錢來。
所以,張弘範試圖與我們打消耗戰的主意是打錯了,恐怕沒等消耗掉我們,忽必烈那邊已經支持不住1
“所以,丞相先派人砸了他的财賦重地,然後再散發張弘範兵敗的消息,挑動乃顔造反!”鄒洬大聲說道。
“我沒有張弘範的實力,所以我能多放一粒子,就多放一粒子!文天祥當日下棋時說的話,再次闖入他的腦海。
聯系到廣南東路和福建兩場戰役的前前後後,刹那間,有一道光直沖鄒洬頭頂。
仿佛有人給他打開了一扇窗子,讓他瞬間看清楚了整個世界一樣。
他明白了自出兵兩浙以來的所有布局。
擺在身側的局勢圖也豁然明朗,那一面面小旗,仿佛都活了起來,變成了數支人馬,在山野間穿插運動。
“丞相,我有一計可讓張弘範雪上加霜”不顧周圍參謀們驚詫的目光,鄒洬大聲說道。
文天祥笑着點點頭,從鄒洬的目光中,他知道自己這個好朋友兼臂膀的眼界又突破了一個新的階層,這正是自己期待已久的結果。
與北元的戰争剛剛拉開帷幕。
對方有數不清的謀臣、良将,而福建大都督府卻人才寥寥。
雖然目前軍校、夜校和科學院都已經走上軌道,但新人的培養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
在此之前,必須充分挖掘身邊每個人身上的潛力。
所幸,無論是鄒洬、張唐、蕭鳴哲,還是陳吊眼、李興、楊曉榮,每個人擁有自己的空間後,都能展示出各自的風采。
曾寰帶着幾個參謀忙碌起來,在鄒洬的指點下,于地圖上擺出了新的一局。
戰船、火炮、步兵,代表着各支部隊的小旗,随着鄒洬的話慢慢挪動。
曾寰猶豫了一下,把一個标挪到了石牌。
鄒洬搖搖頭,抓起一杆代表着敵軍的角旗,擺在武夷山角,甯化城外的位置。
曾寰點點頭,将代表着自己一方的人馬再次前挪,與元軍對峙。
鄒洬笑了笑,從旗盒裡拿出憑空扯出一枝,輕輕地放在了羅霄山下。
羅霄山下,林琦、西門彪各帶着幾百個衣衫褴褛的弟兄,從層巒疊嶂間鑽了出來。
西門彪環目四望,笑了笑,張開雙臂對着蒼天發出一聲狂喊:“我西門彪沒死,又回來了!”
“西門彪沒死,又回來了,回來了!”群山遙相呼應,把這個示威般的呐喊,越傳越遠,越傳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