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交到了劉子俊手裡。
“――是!”負責敵情和内務工作的劉子俊楞了楞,有些遲疑地答道。
這可不是丞相大人的性格,在自己的記憶中,丞相大人向來說一是一,說二是二,從來不喜歡誇大戰果。
擊潰、擊敗不等于全殲,特别是在福建這個多山多林的地方,那些戰場上逃走的殘兵、潰卒找地方一鑽,就等混上十天半個月。
等破虜軍主力去其他地方執行任務了,他們還會聚集起來。
或者成為流寇危害地方,或者結伴逃回廣南、江西等地去。
隻要鞑子将領們許下好處,過一段時間,他們還會聚集在北元的戰旗下。
看到劉子俊茫然的表情,文天祥知道他不理解自己的做法。
笑了笑,接着又補充了一句,“盡量把咱們的戰果誇大,讓商人和細作們向北方傳。
特别是東京路、上京路和北京路三地(今天東三省和内蒙東部一帶),傳得越快越好!”
“是!”劉子俊恍然大悟,快步跑了出去。
張弘範想利用持久戰來尋找破虜軍的纰漏,福建大都督府偏偏不給他這個機會。
眼下雙方都打累了,暫時不可能決戰。
一些戰場之外的力量,就要充分調動起來。
指揮作戰,文丞相也許不如張弘範般精明。
但用一些匪夷所思的手段,天下又有幾人比得上文丞相。
“丞相莫非要動借助蒙古人的力量?”鄒洬湊上前,低聲問道。
經曆永安一戰,他和所有破虜軍将領一樣,對文天祥佩服得五體投地。
對文天祥發出的一些古怪命令,已經不會有任何懷疑,代之是參禅般去理解其中奧秘。
“不是借助,是給乃顔、海都、史都他們一個機會!”文天祥笑着回答。
文忠記憶中對于“盟友”的理解,遠遠高出了目前丞相府所有将領和參謀人員的水平。
有些地方,非但丞相府的武将和參謀們弄不懂,文天祥自己也是費了好大力氣才明白過來其中三味。
就拿聯絡北方的蒙古諸王這件事來說,在文忠記憶中得知北方蒙古諸王對忽必烈早生反意,文天祥抱着試試看的心情與對方聯絡。
收到的結果卻出乎預料,那些王爺們非常高興地與破虜軍結盟,積極推動了戰馬和弩箭貿易。
但在元軍大舉南下時,文天祥期待北元諸王趁勢而起的願望卻落了個空。
從他自己的角度,文天祥無法理解這種背盟行為。
而換做文忠的角度,卻清晰地了解了北方諸王的心态。
那就是實力,一切外交以實力為後盾。
單憑講道理和祈求,不會得到任何幫助。
這讓他明白了陳宜中屢屢以試圖稱臣孫為代價向忽必烈祈和卻屢屢被拒絕的原因,也明白了蒙古諸王在等待着什麼。
破虜軍需要一場勝利,哪怕是一場局部的慘勝,也能讓“盟友”們明白其有交往價值。
讓其在北方諸王眼裡,作為一種可以牽制忽必烈的力量,而不是單純的武器交易者而存在。
“這三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