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境内自由傳播。
但以忽必烈為核心的統治者們,在諸派法門之中,首推的還是佛法。
對于動辄殺人屠城的他們而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個說辭,最适合他們的親身經曆,也最具有吸引力。
所以在允許諸派教法自由傳播的旨意後,忽必烈還加上了一句,“佛法是手掌,而其他道法是五根手指。
手指的作用雖然大,卻不像手掌一樣起到決定作用!”
為了投大汗所好,朝堂官員和封疆大吏們,紛紛開始阪依佛門,一手持刀,一手托缽。
更機靈的如伯顔、呼圖特穆爾等人,在佛學之外,還修習了理學,這個教導人如何對皇帝更忠誠的學問。
遼東道宣慰使闊裡吉思和漢軍上千戶劉文中,都是有名的居士。
而聶思托裡安教卻告訴遼東當地的蒙古人,上帝是世間唯一的神。
這讓他們彼此之間很難和平相處,甚至有時故意互相較勁頭。
找闊裡吉思這個正宗蒙古人的麻煩,低級軍官不敢。
但找一找劉文中這個漢人的麻煩,有膽大者卻樂此不疲。
“可上帝沒說,那些自甘為奴的,咱們是否要成全他。
我記得某些人給大汗奏事,挺大個男人,卻以奴婢自稱!”被稱作約南的小卒唯恐天下不亂,話鋒磨得如小刀子一樣,句句戳向上千戶劉文中的痛處。
投靠到蒙古大汗旗幟下的儒生們為了表示對大汗的恭順和親密,以劉秉中,張文謙等大儒為代表,與皇帝說話時每每以奴婢自稱。
這種帶有很強陰柔性的稱謂,雖然幫助他們很快在幾代大汗身邊立住了足。
使得他們的後代和“四傑”、“四狗”等功臣的後代同列,擁有世襲的世襲千戶、百戶之職,對普通牧民出身的哈剌出和戰俘出身的孛斡勒們有絕對的支配和控制權。
但處于從屬地位的哈喇出和孛斡勒們,卻對自己的漢族主人沒一點尊敬。
在他們眼裡,自己雖然出身低賤,卻是蒙古人的一支。
而劉文中這樣的千戶卻是漢人,是被人征服卻以被征服為榮,骨頭裡沒有半點血性的漢人。
聽着蒙古武士們肆無忌憚的嘲諷,劉文中握刀的手慢慢變成了雪白色,一根根青筋從手背上繃了出來。
此刻他恨不得拿出刀來将前面的幾個蒙古小卒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