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就變得熱門,熱到令人為攫取官位不擇手段的地步。
“子俊說得有道理,單憑吏部和内政部的檢查,終歸會有疏漏。
并且吏部和内政部的官吏也是人,監察過程中難免會徇私!”陳龍複見文天祥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以往他并未重視到表面亂像下隐藏的内在危害,低聲提醒道。
“恐怕,賄賂是在所難免。
除了由你和民章(劉子俊的字)多費些心思,想些辦法,一時也沒有解決的捷徑!”文天祥歎了口氣,跌坐進椅子中。
一瞬間,他仿佛失去思考能力。
隻是靜靜地坐着,聽着劉子俊和陳龍複的抱怨。
劉子俊和陳龍複将新收複地區選舉官員時發生的醜聞一一列舉了出來。
二人的結論都是,不能任由事态如此發展。
但提出的解決辦法卻不盡相同。
劉子俊希望廢除選舉制度,重開科舉,利用北元不準漢人應試的契機,争取天下讀書人的支持。
而陳龍複的意見卻是,選舉的辦法需要改一改,最好由官府指定名聲和家世好的人做代表,免得代表權被百姓濫用。
文天祥聽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仿佛看穿了外面的春夜般,笑得是那樣坦然。
“丞相因何而笑?”陳龍複勃然變色,大聲質問道。
他知道文天祥不是個接納不下谏言的人,作為丞相的臂膀,關鍵時刻自己必須直言,督促他對政令做出适當的改變。
文天祥看到劉子俊和陳龍複都變了臉色,知道他們誤會了自己,收起笑容,低聲解釋道:“我是在想,如果我給每個百姓投票的權力,那些世家有沒有财力,給每個百姓發滿足他們願望的錢!”
“開始,容易!随後,恐怕百姓胃口也會變大!”陳龍複想了想,非常認真的答道。
又仔細按照這個思路推演了一遍,忽然笑道,“如此,亦非完全是壞事!至少他們得了幾吊錢,好過原來什麼都得不到!”
“屬下看不出這有何好笑之處!丞相,眼下破虜軍在進展順利,大都督府所轄區域越來越大,必須防微杜漸,不給敵手反撲之機,特别是不能讓行朝的陸大人、鄧大人和劉、李等位大人挑出太多的錯處!”劉子俊見陳龍複與文天祥一問一答,樂在其中,索性把自己的擔憂直接點了出來。
“我知道,民章,你的心思我明白。
但咱們既然試行了這種辦法,總不能因為有人賄選,就退回去。
考科舉上來的都是文人,作詩大概不差,治理地方麼,沒幾年磨煉幹不好。
還不是一樣順着地方豪強的意思走,自己去遊山玩水,樂得輕閑?”文天祥笑了笑,坦言。
做過地方官員,他知道其中的竅要。
透過科舉出身的新官到達一地,兩眼一抹黑,縱使想造福百姓,也找不到門徑。
頭幾年隻能混日子。
等有了些心得,想施展拳腳時,任期也到了。
要麼調任,要麼升遷,相當于再任期間什麼都沒幹。
相比之下,倒是那些靠捐獻得職的官員,因為要撈回本錢來,反而與地方豪強打得火熱,幹起壞事來如魚得水。
劉子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