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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生于這個時代,不知道是張珪的幸與不幸。
張弘範看着兒子眼中的迷茫,笑着提醒,“記得你小時候玩的叼羊麼,一幫男孩子争來搶去,為的是什麼?”(叼羊,北方民族的馬上争奪戰利品遊戲。
有培養戰馬控制能力和團隊協作的作用。
)
“當然是為了搶彩頭,分最大一塊羊肉,當然,本身過程也很刺激!”張珪毫不猶豫地答道。
在他十五歲之前,在同齡貴族子弟間玩叼羊,他總是勝出者。
那分勝利者的榮耀,還有周圍女人們灼熱的目光,足以讓一個未成年男子熱血沸騰。
“是啊,記得當時,每年你赢回的彩頭都不小。
連皇孫鐵木耳都被你赢哭了好幾回!”張弘範笑道,目光裡充滿自豪與慈愛之色。
“但要是讓你組織叼羊呢,你最注重的是什麼!”
“規矩,不讓人耍賴,或者仗勢欺人!”張珪大聲回答。
想起與皇孫鐵木耳之間的糾葛,至今還覺得有趣。
當時隻要皇家的人出場,大夥紛紛避讓。
隻有張柔不肯,每次把皇家的人赢得顔面掃地。
結果,因此他反而與皇孫鐵木耳成了莫逆之交。
“是啊,隻要大夥都能玩下去,組織者就有紅利分,源源不斷。
如果沒了規矩,或有人總仗着身份壓人,大夥就玩不下去了。
”張弘範笑着說道,“所以,這就是文天祥的利益所在。
他現在是南方各路豪傑的頭,最大利益不是自己搶那塊肉,而是維護一個規矩,讓大夥都能繼續玩!”
“噢!”張珪似懂非懂。
他年紀不滿二十,雖然做過一段時間領軍大将,卻從來沒當過主帥,也沒管理過地方政務,還缺乏從全局和發展角度上考慮事情的眼光。
張弘範知道兒子還沒成熟到自己預期的地步,心裡有點遺憾。
身上的感覺也随即發冷,仿佛整個塞外的風都從帳篷縫隙鑽了進來。
“要想戰勝你的對手,首先就要了解你的對手。
而了解他的最佳方式,不是嘲笑他的錯誤,而是讓自己站到他的角度上,看一看同樣條件下,你會怎樣做。
然後,比較一下他所作所為,和你的設想,哪個缺陷更多!”張弘範強忍住心頭的寒意,教誨道。
“噢,孩兒想想!”張珪取出火折子,點燃父親面前的薄鐵火爐。
這種薄鐵皮做的火爐是張弘範的舊部為了給他治病,特地從南方走私來的奢侈品。
比銅火盆幹淨,效果好,點起來也方便,并且有專門的煙囪向帳篷外排煙。
對于福建等地其他方面了解不多,但對其精美的生活用具和犀利的火器,與身邊的大多數蒙古貴族一樣,張珪一直情有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