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不了解,導緻水土不服。
邵武乃破虜軍重生之所,大都督府諸般制度,皆自那裡所創。
大夥去了,多看看,多聽聽,自然有莫大好處。
至于軍中能否容下諸公,想杜某一介白衣,都能在丞相大人麾下建功立業。
諸公之才千倍于我,還怕将來報國無門麼?”
幾句話,說得大家啞口無言。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葉旭方才處處緊逼,态度近乎無理取鬧。
杜規身為丞相面前新貴,都能始終能相待以禮。
丞相府一個幕僚尚且能寬容若此,如是推來,文天祥能是心胸狹窄之輩麼?
騷動聲漸漸平息,有人懷着歉疚,從杜規帶來得随從手裡領了各人的号牌。
有人性急,幹脆問起了去邵武的船何時出發。
葉旭等幾個帶頭鬧事的禦史們心猶不甘,兀自壓低了聲音強辯:“學一學大都督府的規矩,看看破虜軍重生之所,自然重要。
但學上一半天也就夠了,何須浪費半年時光?”
“恐怕花半年時光學習,對葉大人來說還是太短呢?大人若不信,可否回答我幾個問題?”杜規知道今天不把葉旭這個刺頭說服了,事态難以善了,強壓着怒氣笑問。
“但憑大人考教!”葉旭拱了拱手,不服氣地說。
他出身于進士三甲,面對一個小商販的問話,自然信心實足。
“如是,大人請聽好。
杜某的第一個問題是,出兵打仗,首先要保證的是何物?”杜規笑了笑,提高了聲音,盡量讓所有人聽見。
“自然是糧草,有道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葉旭毫不猶豫地回答。
答完了,得意洋洋地四下掃視半圈,然後再次向杜規拱手,“杜尚書,不知道葉某可否答對!”
“葉大人才高八鬥,此等問題自然不在話下!”杜規點點頭,笑着誇了一句,然後繼續問道:“以破虜軍最大編制的整編标,每标分為五團,二十個營。
每營将士五百。
戰時每位士卒日饷紋銀一錢,供米一斤,菜一斤。
每三日供每士卒肉半斤。
假設官兵待遇同等,出兵江西作戰兩個月。
作為丞相府幕僚,葉大人得提醒丞相至少需要準備多少銀兩、多少米糧,多少肉食以供軍需?”
“這個?”葉旭眨巴着小眼睛,半晌接不出下文。
若問論語、春秋,他可以背誦出每章每節,甚至說出每句出自何處。
但對這些瑣碎帳目,心中卻沒半點概念。
想了好一會兒,才悻悻說道:“計算之學,的确非我等所長。
但行軍打仗,講究的是文官運籌帷幄,武将奮勇争先。
這些雜學,自然交給底下小吏來做,何須我等考慮!”
“非也,葉兄此言大謬!”杜規高聲打斷了葉旭的狡辯。
“葉大人是文職,自然想的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
卻不知道所謂運籌,不但是如何給地方設圈套,還要把自己這方面的種種細節考慮進去。
其中物資供應,首當其沖。
你設了圈套,敵将上不上當說不準。
但算不清自己這邊所需物資,一旦仗打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