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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逐鹿 第三章 碰撞(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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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不認為此刻是北伐的最佳時機!”陳吊眼的話音剛落,部将許叔恒立刻站起來回答道。

     這句話說得過于突兀,在場所有人都被他說得楞了一下。

    破虜軍軍規,在大事未決前,諸将有表達自己見解的權力。

    但方才陳吊眼分明己經說清楚了,北伐為大都督将令。

    許叔恒在這個時候表态反對,就有些不合時宜了。

    況且這是第二師與水師的聯席會議,還有很多杜浒制下的将領在場。

     陳吊眼目視許叔恒,臉上怒意乍現,方要出口呵斥。

    肩頭卻傳來一股溫柔的感覺。

    參謀曾琴的手指,不經意間掃去了他肩甲上的一顆小昆蟲,同時,也把提醒帶給了他。

     “這是大都督府的戰略部署,我們必須執行。

    但是,你可以說說反對的理由,如果見解獨到,我可以将其封存,轉交丞相大人!”陳吊眼強壓住心頭怒火,說道。

    許叔恒是他麾下心腹愛将,同時,也是他的一位遠親。

    他在軍中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心腹居功自傲,更不希望看到自己的親戚仗着血緣關系胡作非為。

     “末将反對的理由有三!”許叔恒無視陳吊眼的怒意,不卑不亢地說道:“北方不聞大宋旗鼓太久,百姓早己忘記了自己是宋人。

    我們此去,兵少不足以立威,兵多則補給難足… 諸位将領紛紛點頭,他們剛才聽陳吊眼宣讀丞相令,心中也有這樣的顧慮。

    第二師轉戰兩浙,到現在己經是一支疲兵。

    以疲憊之師去硬憾伯顔近二十萬大軍,此舉的确和送死無異。

    況且江北的民情與江南迥異,正如許叔恒所言,那裡的漢人恐怕早不把自己當漢人,大軍所過,再不會有江南作戰,百姓這種赢糧景從的盛況。

    “沒有補給的軍隊是不可能打勝仗的”通過邵武指揮學院的軍官輪訓,大夥早就把這一信條刻進了心裡。

     杜浒在一旁看得也有些迷糊了,陳吊眼的震怒和曾琴的小動作都沒逃過他的眼睛。

    這一對搭擋是在賣什麼藥?他不明白,但憑借直覺,他認為許叔恒不是一個冒失的人,此人今天戰出來反對大軍北上,也許另外包藏着什麼深意。

    所以,杜浒甯願冷眼旁觀,看陳吊眼到底想憑什麼出人意料的方式做好戰前鼓動。

     “第二,兩浙新定,人心不穩,範家軍殘部還在四處流竄。

    我軍既然奉命經略兩浙,就應該穩紮穩打,先于兩浙站住腳。

    待穩定了兩浙後,再徐圖北進不遲。

    ”許叔恒看了一眼衆人的反應,繼續說道。

     他出身于許家的旁支,讀過幾天書,喜歡看《春秋》一類的典籍。

    因此在軍中,素有儒将的美稱。

    讀書多了,考慮問題的角度也與其他将領不同。

    相比于其他人,視野更開闊,打仗更講究布局。

     “還有呢?”聽了許叔恒的第二個理由,陳吊眼反而不覺得那麼生氣了,笑了笑,追問道。

     “第三,就是咱破虜軍發展過快,軍制混亂,将領稀缺,特别是能沖鋒陷陣的中低級将校,所剩更是寥寥。

    而指揮學院補充上來的新銳,又經驗不足,一時不堪大用。

    與江南新附軍對陣,咱們固然能百戰百勝。

    與北元精銳硬碰,勝負卻在五五之間!”許叔恒大聲将要說的話說完,長出了口氣,總結道:“為此,末将以為,北伐之舉過于倉促。

    眼下我大宋最大的危機未必是北元勁旅,而在于軍中,在于朝堂!” 此話,連浪裡豹和過江龍這種剛剛納入破虜軍體系的新人,都深以為然。

    破虜軍以一個标的老本,在百丈嶺起家。

    最初軍制參考了宋、元兩方,以标、營、隊、都、夥為基本編制。

    但随着破虜軍的壯大和其他力量的混入,軍制進行了多次調整。

    如今,有師,有标,有的部隊在标下有團,有的部隊不稱為标而成為旅。

    根據各自的傳統不同,而建制不同。

    有的師人數甚衆,如陳吊眼所部的第二師,整支隊伍力量超過了三萬。

    有的師卻隻有一萬人左右。

     至于軍中低級将領,更是因為連年戰鬥缺損甚多。

    這種情況導緻各部隊臨戰時有兵無将,不得不從醫院裡拉别系将領臨時擔綱。

    像王老實、張狗蛋這種在百丈嶺上下來的老兵油子,往往是在一支部隊負了傷住院,傷愈後就被“搶”到别的隊伍中。

    直到再次受傷,才有機會被原來的上司給“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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